温瑾露出笑意,将腰间能警觉周边恶意的化渊玉摘下,放到宋文静手里,随后转身离去。
宋文静紧握手中化渊玉,目送师父离开。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关上大门,坐回到东边,抱着双腿,默默数着时间。
另一边,“熟睡”的赵行川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随后一个由符纸捏成、寸余长短的薄薄的小人,正晃晃悠悠地从他身边朝后方大殿走去。
...
冷月清晖,大雄宝殿与法堂之间,一袭白衣立于青石板上,飘然欲仙。
“东山侯,能不能让你那破铃铛别响了?前殿那几人都是山上修士,你这铃铛能起什么作用?”小青双手环胸,颇为不耐地朝面前的男子喊道。
在亲眼见到之前,她绝对不会相信那个声名狼藉的东山侯竟然是个月眉星眼、唇红齿白的俊美男子,一想到传言里东山侯的作风,她就感叹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东山侯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持一把折扇,不断地开开合合,腰间悬一枚乳白色玉牌,上刻“造化功成,此间无我”八字。
他环视着大殿周围,神情中颇有几分怀念之意,闻言淡然一笑,转过身来,将正打开着的折扇猛地一合,挂在一旁白鹿角上无风自动的铃铛便骤然停下,再无声音。
“小青道友与前殿的几人相识?”
“不认识。”小青随口说道:“想来都是来此避雨的人。”
面对东山侯投来的质询的目光,她撇了撇嘴说道:“怎么,临安府大名鼎鼎的照华山次席供奉,行事竟需如此谨小慎微?”
东山侯闻言哑然一笑。
“也罢。”他微微点头:“今日有小青道友在,想来几个宵小也不敢起事。”
接着他朝一旁白鹿身上的少女招了招手,少女便从白鹿背上下来,木然地走到他面前。
小青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一开始还以为是东山侯弟子,现在看其动作神态,却是一点都不像了。
“这女孩天赋异禀,身体属阴,神魂却属阳,若是修习水火之法能事半功倍,可惜如今却只能做一个临时牢笼了。”东山侯主动解释道:“为了这人,我可是不惜得罪了玄阳派天骄。”
当时若不是知晓那所谓天骄背地里的身份,他哪会被一个小儿追袭千里。
小青眉头一皱,不满道:“你此前可从来没说过还需要活人做祭品。”
“怎么,小青道友身为妖族,竟然对人还有如此怜悯之心?”东山侯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况且又不用道友动手。”
“我是怕你杀业太重,将来难入轮回。”
“哈哈,谢道友吉言。”东山侯大笑道:“待本侯成就大道,自然不用入轮回。”……
“哈哈,谢道友吉言。”东山侯大笑道:“待本侯成就大道,自然不用入轮回。”
小青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待会道友只需祭出三昧真火,将夜夫人残魂的神识燃尽...”
“等等。”小青打断东山侯:“你当真确定封印解开后,夜夫人不会将你我信手抹杀?”
毕竟,如若东山侯所言不虚,这底下镇压的可是在整个晴州乃至周边数州都有着赫赫凶名的夜无烬,哪怕仅有残魂,依然不容小觑。
当初东山侯找到她的时候,她压根就不相信那个神通广大、横行霸道的夜夫人会被镇压在一座破庙下面。如果不是东山侯手中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且夜夫人确实数十年间杳无音信,她可不会跑到这鬼地方来。
“这你大可放心,夜无烬现在是什么处境,本侯再清楚不过了。”东山侯缓步走到井边,看向黢黑、不知通往何处的井口,嘴角轻扬:“此井名为‘龙开口’,乃是本侯设在此地用来削弱底下这大阵的,若无此井,她的魂魄早就和躯体一样灰飞烟灭了。”
“时也命也。”东山侯又转身走向那位少女:“当初没炼你作炉鼎,如今竟有大用。”
他手中折扇一开,轻轻一挥,便凭空有一阵风起,将前方少女卷起四五尺高,使其浮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