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凝符造术(二)(5700)

仙术 狐狸千岁千千岁

一个昂扬大汉一愣,而后留下看着村长:“村长,您留我有事?”

村长目光悠远的看了一眼门外,问道:“貘……怎么样了?”

“貘?”虎明显一愣,没想到村长会这么问,不知该不该说。

村长自然看出他的顾虑,笑了笑道:“知道他救过你,你们关系好,上下溪两村自我生下来就比邻而居,但下溪村如今受此大难,他现在是下溪村最后一个男丁。”

“现在又逢此大难,我想让你把他接过来,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说到最后,村长的脸上明显有了唏嘘。

听了这话,虎憨笑着挠了挠头,才面露悲戚道:“他……很不好,独自安葬了全村的人之后,就仿佛傻了一般,坐在妻儿的墓前,我去找他,他也不说话。”

“去吧,把他接过来,活着都不容易,我们要报团取暖,”村长道。

虎面露喜色,连忙一拱手离开。

这时,旁边那年长男子,才终于面露笑颜,看着村长道:“还是村长高明,这样一来,就算后面我们迁徙,新神怪罪下来,我们也有挡箭的了。”

村长没有否认,只是无奈道:“活着,都不容易啊。”

……

男人姓姜,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是他的爹娘花了整整三十铜板,请游方的郎中起的,叫做姜庆义。

郎中说:庆字,从鹿从心,贺祝之意。义字,以礼以威,重于德行。

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可以成为人上之人,从此不再土里打滚。

名字里也寄托了父母对他的浓浓期望。

但是最后,这个名字也只有他的老爹老娘还有他知道,爹娘死后,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别人,都叫他狗屠夫,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整个镇上就属他杀狗技术最好。

狗这个东西,通灵性,看得出人的杀心,会害怕,可一害怕,肉就酸。

唯有他,长着一张老成的脸,就连狗看了他都觉得他是个老实人,不会怕他。

所以他往往可以一刀了命,在与狗玩闹正欢的时候,面不改色的宰出一套上好的狗肉。

但他觉得这样杀生太损阴德,所以每日只杀一狗。

尽管如此,有钱人家仍然趋之若鹜,也让他吃穿不缺,极为惬意。

甚至娶妻生子,妻子是同为屠户家的闺女,身形彪悍,性子粗犷,但却是个会持家,好生养的。……

甚至娶妻生子,妻子是同为屠户家的闺女,身形彪悍,性子粗犷,但却是个会持家,好生养的。

过起日子来,他虽常常面露嫌弃,但心中却尤为满意。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甚至都忘了自己原来还有个姜庆义的本名,自称起了狗屠夫。

叫自己儿子小屠夫。

直到有一天,他的生活被打破了。

有贵人相邀,说是听闻了他狗屠夫的大名,想请他去宰狗上宴。

但自己当天已经宰过一条狗了,更别提有了儿子之后,他就更加笃信阴德这回事。

要不然怎么别的屠夫尽生女儿,只有自己一炮就响,打出个儿子来?

但他是明白事理的,来的人是神庙的庙祝,那里容得自己拒绝?

便定下心思,今日且去,往后定要一月不杀生用来赎罪。

却不曾想,这一去竟去出了问题。

那贵人吃了自己当天杀得第二只狗后,竟直呼“老郎中是个骗子!”还要将自己全家下葬。

他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当即就慌了神。

但一听自己妻儿也要跟着遭殃,常年见惯血腥,并且衣食不缺身体壮硕,手握利刃的他,心中就泛起一股凶恶之意,当即当场就要暴起,手起刀落,宰了这场上的鸟人。

就在这时。

“不要动手!”

他的心中似乎出现了竟出现了另一道声音,这声音竟像是一汪清泉,当即浇灭了他炽热的杀意。

但同时他的心里也浮现出恐惧,自己应该怎么办?

“不要激动,不要紧张,我就在你心里,现在听我的话,我来救你。”

这时,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的他,想了想刚才自己的冲动顿时头顶冒出一丝冷汗,他下意识的打算按照这人的意思来做。

这声音自然就是左宗岐。

自从他进入这一段段记忆之中,便仿佛与每一个人物融为一体。

每一段记忆,他都融入其中,从头经历到尾。

这狗屠夫的接下来的一到若是砍了下去,就会发现,什么贵人?什么庙祝?都是虚幻。

这些都只是被幻术操纵的普通人罢了。

而躲在背后操纵之人,便是那个给他起名姜庆义的游方郎中!

而狗屠夫,不过是被游方郎中自小看中,用作养术之器的存在罢了。

这样借人养术的手法极为常见,寻一个体质与术之性质相近的生灵,将这门术修行之法种入其心底,待到此术快要成熟之时,再来收割。

狗屠夫,就是那个被游方郎中种下血杀之术的人。

接下来的剧情便是狗屠夫,下刀,术种成熟,可镇上神灵却发现这游方郎中使用幻术,追杀于他。

狗屠夫侥幸逃过一劫,自此也成为一名凝种术士。

但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当他,某一日回到家中,却发现妻儿都已经惨死,血杀之术当即走火入魔。

从此以后,变成了一个赫赫有名的血疯子。

直到在被杀掉之前,被灵境意志拖入其中。

这一切,已经一遍遍经历过这段人生的左宗岐对自然全然知道。、

因此才更要阻止他,阻止他走火入魔,成为那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也唯有如此,才能让这不间断轮回的血色记忆,清冷片刻。

让他有机会操纵。

“那我该怎么做?”狗屠夫在心中不断发问。

“很简单,说话!”左宗岐道。

“说话?”狗屠夫心声疑窦。

“对,说话,将它们当作你刀下的狗,说话、安慰,然后准备杀掉他们!”左宗岐确定道。

他有感觉,因为狗屠夫自己定下每日只杀一狗,从不滥杀的规则并实施之后,已经形成某种奇异的韵律,而他体内这门原本的血杀之术,也随之发生了某种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