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兵不厌诈

驭龙之道 金樽御酒

她选择了另一种简单明了且粗暴的方法。

挥舞到左肩的匕首反握住,并没有理会即将触碰到腹部的手掌,比直的挥向着吕青的胸膛,匕首的尖端直至对手的心房。

轻飘飘挥舞的手掌顿住了,吕青抽身远离,很显然他并不敢一自己的性命作为获胜的筹码。

两人自对战以来第一次停手。

“裁判,我举报!”吕青指着吕舒心高声说道:“她刚才明显想要取我性命,这违规了!”

“你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么?”吕舒心笑着说道。“你并没有死,我刚刚的杀招只是逼退你迫不得已的手段而已。”

裁判冷冷的看了吕青一眼,“比赛继续。”

吕青还想要争辩什么,只听见吕舒心开口说道:“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

对于城市之中的普通人来说,生活是无聊的,每天除了工作学习和柴米油盐之外,剩下的也只有母亲滔滔不竭的训斥,父亲房间中氤氲缭绕。想要出门在寻常的生活之中找到一些不平凡的东西。城市中有什么呢?喧嚣的街道上,嘈杂的人声不绝于耳,根本得不到一丁点的安宁,有什么地方能够为枯燥道已经如同机器运行一般的生活填上两三滴润滑剂呢?

于是乎,所有日常之外的发生的事情变成了宣泄无聊生活的出口。

“看看着小妞,还想着要翻盘获胜呢。”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我能反杀!”

“不能这样说,万一人家真的有杀手锏呢?你看他脸蛋儿不是挺漂亮的吗?”

“哈哈哈哈哈。”…………

冷嘲热讽声不绝于耳,观众席上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站在场地正中央的二人,吕青的身上干干净净,除了腹部的脚印和身上肩头偶尔飘落的灰尘在无它物,而反观吕舒心,腿上,手臂上,躯干上到处都是伤口,黑色衣衫上的斜跨的白色条纹已经断裂成五六节,被血水浸染已经是暗红色的模样,透过褴褛衣衫的缝隙能够看到其中翻卷出来边缘呈惨白颜色的伤口,血液从中不管涌出来,随着吕舒心的呼吸时快时慢。血液顺着库管蜿蜒而下,在地面上汇集成一滩小洼。

就算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吕舒心已经强弩之末。而这样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在面对与自己相似而且身上没有伤口的对手的时候,竟然会说出让对方认输这种蠢话。

想什么呢?脑子坏了不成?

如今想要对手认输?她难道以为这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吗?

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吕舒心,在主席台上的“评委”们也不例外。

魏无贤眼角扫过场中,像是退休老大爷那样放下茶盏,一首扶着下颚,脸上带着三分玩味,七分悠闲的笑容,“有点意思。”他看向高曲义,用表面上的恭敬轻声说道:“高守怎么看?”

高曲义仰躺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像场中的正在进行的比试已经不能让他提起兴趣,听到魏无贤说话还是符合的应了几句:“无聊,幼稚。”

“赢就是赢下,输就就输,大大方方的接受便可,希望通过对方的怜悯获得比赛的胜利?哼,无聊的很。”

“我看舞林市的年轻武者也不过如此。”

这一番话糙理不糙,只是落在谭向荣的耳中便有些刺耳了。

“比赛还未结束,现在就妄下定论,未免有些为时过早了吧。”谭向荣忍不住说道。

他与吕舒心相识时间不长,只不过不到半年的时间,但是谭向荣十分清楚的知道这个让人看上一眼就挪不开目光的女子一定不是这样的不堪。虽然她有的时候是很幼稚,但那也只是限于年龄和经验而变现出来的不成熟,这种幼稚并没有到一种“整个世界都以我为中心”的狂妄。更不会天真的认为所有的美好的事物都应该集中的在她自己的身上。

与这种不成熟向对应的,是一种异于常人的反思与自省,在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出现问题的时候,总是能够反思并且加一改正。吾日三省吾身,这个道理懂得人很多,真正能够做到的人却很少,而吕舒心将这一点付诸于实践。

这样的一个女子,谭向荣怎么也不相信他会想高曲义所说的那样,通过对方的怜悯获得比赛的胜利。

只是……她哪里来的自信一定能够赢下对方?谭向荣没有头绪,

高曲义坐直了身子,迎上谭向荣的目光,嘴角一撇,“怎么,不服?”

他也不等谭向荣回应便说道:“我不喜欢做没有意义的争论,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

“啊啊啊啊!这个天杀的男人,老子一定要干死他!”在观众席上,卢学海抓狂的叫喊着,显然他和其他人的关注点不太一样,“面对这样的一个美女,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费灿将张牙舞爪的卢学海按回座位上,强忍着将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暴走一顿的冲动说道,“冷静一点,你打不过他的。”

“你打不过他”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祈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狂躁切混乱的卢学海平静的下来,脸上抱着便秘的样子持思考了很久,恍然相同了什么,重重的拍着费灿的肩膀说道:“我打不过他,不是还有你吗?”

“我?”费灿望向场中的红色身影,估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摇摇头说道:“我也不一定能必胜他。”

“开玩笑,你费灿怕过谁?”卢学海激动的握住费灿的肩膀,“当你将场上的那个家伙揍一顿,帮那个美女报了仇,人家一激动说不定直接以身相许呢?”

费灿眼皮跳了跳,“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看我给你分析啊……”

卢学海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费灿不再理会犯疯儿劲儿的好友,扭头看向一边。

他的眼角扫过,正坐在身边的龙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龙凯此刻也好像魔怔了一般,却不像是卢学海那样胡言乱语,而是低着头,不断的小声嘟囔着什么,细小的声音就像是有数条爬虫在草地中穿梭一样,在配上龙凯现在阴森阴沉的样子,若是放在恐怖电影中绝对能起到绝佳的效果。

费灿走上前去,龙凯的自语声落入耳中。

“……不对啊,这应该是一个复杂的系统,想要预测的话可能性太多,至少也要六个数量级……需要加限制条件……但数据样本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