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泓泉像是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惊喜的叫到:“有人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人了!”
龙颜瞪了他一眼,“神经病。”尚泓泉蔫了下来不再说话。
谭向荣领着众人沿着车辙的方向前进,不就之后,透过漫天的风雪前方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人影。
“来人止步!”前方一个男人的声音呵斥道,声音之大震耳欲聋,其中充斥着一种肃杀之意。
谭向荣上前两步,对着前方的人影高声喊道:“冬天来了。”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知道是何意。
“春天还会远吗?”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对过暗号之后,谭向荣松了口气,对身后的众人说道:“这是我请来的雇佣兵,负责安全的将你们送到河登市。”
尚泓泉张口就问:“你不是先天七重的武者吗?这么强悍的实力还需要什么雇佣兵?”
“就算如此我一个人也很难保证你们的安全。”谭向荣解释说道。确实如此,荒野之中十分凶险,就算他是先天七重的武者也不能保证身后的众人平安无事。他们可都是舞林市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武者,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缺胳膊少腿那就是整个舞林市的损失。
“那为什么不用军队来护送我们呢?”尚泓泉有问道。龙颜一巴掌拍在他的头顶,没好气的说道:“你当军队是你家开的啊?”
尚泓泉低着头不敢还手,因为有把柄还拿在龙凯的手上,他现在对这对兄妹是又惧又怕。
谭向荣笑了笑说道没有说话,为什么不动用军队护送?原因之一是因为兽潮刚刚过去,军中缺少人手,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为了不让龙凯发现啊。
前方的风雪之中,一个人影走来,那身影高大道难以想象,就像是一面城墙想着众人走来。人影靠近了,没有了风雪的遮蔽这才看清来人的样貌:光头,满脸的胡须看上去很久没有打理过了,脸上两道狰狞的疤痕在只有眼白的左眼处交叉。浑身的肌肉鼓胀可以清晰的分辨出每一块的形状。尚泓泉看见了这凶神恶煞的样子躲到了道宏阔的身后。
“谁是管事儿的!”男人说道,声音响亮像是槌鼓。
“是我。”谭向荣说道。
男人看到谭向荣,脸上立刻变了颜色,双腿收紧在一起,挺直身板了身板做出一个标准的军礼:“原舞林市城北守卫军第三军团六班罗非白向谭副官报道!”
谭向荣诧异的看着对方:“你认识我。”
罗非白依旧是板着身体高声说道:“您曾经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
谭向荣仔细想了想,摇着头说道:“抱歉,我不记得你了。”
罗非白挠着后脑勺,憨厚的笑了出来,之前凶煞的模样完全不见了踪影,“您每天忙于公务,不记得我很正常,我记得您的救命之恩就行了。”
谭向荣点点头,不再计较这些说道,看着他的左眼说道,“你这是退伍了?”
在舞林市,只要在战争中受过难以恢复的伤害就能够申请退伍,政府不仅会给予退伍老兵一大笔足够过完下半辈子的钱,还会为他们介绍一些清闲的工作。同时,在各个方向的城门军队编制中,都有一只队伍是由退伍老兵组成的,这只队伍没有固定的人员组成,但是只要兽潮来临,这只队伍集结的人数有多无少,而且总是冲在最前面。
罗非白说道:“是的,现在在靠雇佣兵和凶兽猎人过活。”虽然有凶兽的侵扰,但是不同的城市之间还是会有商贩来往,佣兵的主要经营项目就是护送这些商队安全的往返城市之间,同时凶兽的尸体往往能在黑市上买一个好价钱,越是强大的凶兽也是于此,凶兽猎人就靠这些赚钱养家。
罗非白摸着脸上的伤痕,继续说道:“我这脸上的伤痕就是在五年前的兽潮之中留下的,左眼也是。”谈话中罗非白没有普通人伤感的神情,反而一脸的荣耀与自豪,就好像脸上的不是伤疤,而是刻在他脸上不会磨灭的勋章。
谭向荣肃然,同样板着身体对着罗非白行了军礼,对方欣然受之。
“装腔作势。”尚泓泉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眼中却透露出羡慕的光芒。手肘怼了怼道宏阔,轻声问道:“你说是不是?”
让尚泓泉没想到的是,自己这轻轻一推,道宏阔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深深的陷入雪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