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一边拳打脚踢,一边点穴控制,脱下了所有人的粗布裤子。他将裤脚相连,做出来一条足够捆绑所用青石寨恶汉的裤绳。接下来,便是真正的羞辱,小北将一些恶汉们紧紧挨着摆放,脚手对捆,在地面上摆出来三个大字。
“恶、臭、丑。”
余下的人,则是像包粽子似的,困在了一起,任由他们以汗洗面,疯狂叫嚣。
杰作完成,小北也没多少时间了。他还要赶往火凤城,会合牛牛和金天南。老夫妇和小女孩都还未埋葬,天气炎热,小北得抓紧。
丢下裤绳,小北从水缸中舀来一盆冷水,面色平静地走到老者身旁。他准备先将三人的衣作整理一番,然后擦掉身上的血迹。他们生前苦难多磨,死后该好好地轻松上路。
奇妙的是,在小北准备将老者尸身放到平坦地面时,那个黝黑的小女孩,竟从老者腹部钻了出来,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小北。她仿佛像是才睡醒一样,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亲人的尸身。
小北先是一惊,但很快意识到,这是小女孩的幸运。死而复生,小北看着嘴唇血红的小女孩,心情有点激动,有点欣喜,差点就冲上去抱住她。可无情的现实,还是抢先一步冲进她的脑海。
亲人的离去,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小女孩的神经和泪腺。她终于无所顾忌,爬行到了爷爷身边,大哭着叫他醒来。爷爷不理,她又爬回奶奶身边,呼喊奶奶起来给她做最甜的凉糕。她说自己饿了,喉咙渴得像吞了烧红的铁球。
然而,没有人理会小女孩,没有人给她做凉糕。
只有小北,端来一杯清凉的‘冷叶芽’,静静守在小女孩身边。此时此刻,小北多想轻轻地抱着小女孩,安慰安慰她幼小又无知的心灵。
心之所向,后来却由小女孩付诸了实际。她太悲伤了,就像是个坠落在悬崖边上,胡乱抓救命稻草的小孩子。她什么也没思考,只是想抱着一个有温度的东西,好好大哭一场。
小北接受着一个只有两面之缘小女孩的情感倾泻,一动不动,手中的茶水也稳定得没有洒出一滴。小北心想,小女孩哭累了,总要喝点水。
茶坊外的屠烈,听着小女孩的哭声和同伙的嚎叫,终于忍不住好奇心,派人撞开了一扇窗,走近去观察房间内状况。
不看还好,一看,屠烈的心便是一紧。他知道情况对自己已极为不利,青石寨手上有人命的八十号江湖老手,居然连那小孩一根汗毛都动不了。简直是匪夷所思,整个中原界武林,何时出现了这样的年轻人物。即便是大哥亲自出马,也未必能有把握胜过眼中这不起眼的小孩子。
惜命如金的屠烈,当即打了退堂鼓,后退出十几步道:“前排弓弩手换上火箭,一起射击,然后撤回青石寨。”
原本以为自己在瓮中捉鳖的马匪弓弩手,顿时感到奇怪,青石寨明明人多势众,占据了优势,为何要急匆匆撤离。
正当弓弩手犹犹豫豫时,屠烈居然第一个跳上马背,拉起缰绳,开始往回跑。
这下,了解屠烈的青石寨马匪们,知道危险了,纷纷换上火箭,扣动机括,齐刷刷射出火箭。
一时间,宛如大量流星滑落的箭雨,射到茶坊木质窗户上。也有一部分,穿过窗户、孔洞,落脚到木质桌椅和柜台。很快,多处火焰燃起来,照亮原本暗淡的茶房内。
小北是没有料到这般情况的,青石寨的人,居然连自家人都下得去手。难道,马匪们朝夕相处,不会产生一点肝胆相照的感情吗。又或者,他们本就是一盘散沙,只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勉强聚集在一起。
果然,那些被脱光裤子绑起来的马匪们,开始了哭爹骂娘。其中最多怨念,是问候他们二当家屠烈的。而极少一部分人,却把存活的希望,寄托在了小北身上。
他们有的人,开始了忏悔。有的人,开始了保证。有的人,直接用后半生当牛做马,来换取存活的机会。
小北知道,这茶坊的地洞能顺利逃出火场。而这些作恶多端的马匪,他一开始就不打算取他们性命。
拍拍小女孩后背,小北将她背了起来,小声道:“哥哥说几句话,然后就带着你的爷爷和奶奶出去,好吗?”
小女孩没有回答,仍趴在小北肩膀上抽搐哭泣。
小北叹息,然后走向被控制的青石寨马匪道:“你们听好了,我可以放你们走,但从今以后,各自回家,好好生活,绝不可再欺男霸女、横行乡里,做任何伤天害理的恶事。否则每个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还有那两个罪魁祸首,你们也一并带走吧。”
马匪们听小北如此说,知道自己是有救了,纷纷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