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不断交替领先，仿佛谁也不肯服谁。但前行的路程并不是没有止境，所以两人都没有占到便宜，打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平局。

……

两兄弟前来的寺庙，并不像远处看到的那样破旧、微小，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大、历史悠久的古刹，只是不知出于什么缘由，现在空无一人。插满香尾、黑蜡的硕大香炉、摇摇欲塌的四座阁楼，以及平整的青石板院子，都昭示着过往的兴盛。

小北和牛牛第一次出山，见到这样的古刹，好奇心抓的思维很痒很痒。两人根本没去好好休息，借着阴凉便做起了参观游客，拿出干粮和水壶，边吃边闲逛。

这地方不算什么庙宇，名字叫白龙古刹，从门外至最后的大殿，一共有四座木质阁楼。层层向上，不断攀升。每一座阁楼前后，都有很大一片青石板小院，现在已是杂草丛生，些许地方，人蹲下来，都看不见头。

小北和牛牛跟着四周的树阴行走，虽漫无目的，却觉得很好玩。进入阁楼中，两人便停下来，好好地欣赏凡尘之人供奉的神，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他们发现，凡尘的人们很不专一，供奉的神像有好十几个，而且个个模样都不同。神龛造型、贡果品种也繁多杂乱，很没诚意的感觉。

可在进入第三座阁楼时，他们发现后院的青石板上，出现了较为新鲜的泥土脚印。脚印很多、很乱，许多杂草都被踩得贴近地面。想必，不久前，这里有很多人聚集。而且那些人动作散乱，应该不是训练有素的精英分子。

接着，断断续续地欢快打闹声从上方的第四座阁楼中传出。

那些人在阁楼中。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小北和牛牛都很感兴趣，都很想去看看。可寨里三长老在长老殿里有告诫，凡尘之人多阴险狡诈，尽量少接触，更不能深交。再者，他们的穿衣打扮还是寨子里的青蓝土麻布，虽然头上没包人字青丝帕，也很容易被人认出是土家族人。

凡尘之人，遇上土家族人，准会里三层外三层围住，询问修仙和进天山之法，免不了惹出很多麻烦。

想了想，小北给牛牛做出一个往回走的手势。

牛牛点了点头，叹息两声，不情愿地转身，向着第二座阁楼走去。

两兄弟在阁楼里找到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坐下，打算闭上眼休息会。刚坐下靠上墙壁，一抬头便看见阁楼一根横梁上，掉下来一只悠闲摇摆的脚。

小北惊讶片刻，恢复平静向牛牛小声道：“这小子一直在上面，我们大意了，好在一路上没聊什么‘进山令’的事。”

牛牛推推冒出汗珠的鼻尖，不屑道：“就他，我们也不怕啊，就是火凤城城主陈若海，在山中修炼三年，不一样没打过我们寨子中十多岁的小孩么。凡尘之人，实力都不强大，就是心眼坏，我们远离点便是。”

这时，一个吐字不清、曲不成调的酒疯子，哼着嫖客的曲儿走到阁楼门口。因为阁楼早已没有了门，他提着酒葫芦，便像歌姬跳舞般直接扭了进来。

顿时间，一阵扑鼻的酒气和汗臭弥漫至整个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