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阳捂着手肘正佝偻在原地,盯着那狐狸脸,忽然一阵阴风卷起,似乎是有一股白烟随风而来,那狐狸脸闪躲不及已然被其缠住,那股白烟收紧后,落在狐狸脸肩膀上的部分居然显出一张美艳惨白的人脸来。
那狐狸脸发出一声不似人语的惊叫,正要挣脱时,异变再起。
却见一个身披灰色道袍的邋遢老道突然出现。
老道从狐狸脸身后高高跃起,手中拿着个大袋子,从上至下,将狐狸脸兜头整个套进了袋子。
然后“碰”地一声摔倒大袋子,打紧绳扣,双臂左歪右拧,折来折去,最后大口袋竟压缩成了巴掌大小。
老道满意地看了看手中的袋子,那股白烟也自袋中幽幽飘出,化身一位美妇,站在老道身旁。
“年轻人,有点胆色!”邋遢老道边将口袋掖在自己裤腰带上,边上下打量起犹自冒着冷汗的张纯阳来。
“两位是?”张纯阳一时反应不过来。
“两位?”邋遢老道惊疑地看了看身边的美妇,随后仰面抚着灰白胡子道:“紫云山筑基期字号最老,专行斩妖除魔事,人称‘戚老鬼’戚发就是我!至于我旁边这位,咳,乃是我所驱使的阴魂。”
张纯阳听闻,连忙施礼,道:“原来是戚道长当面。刚刚多谢出手相助,晚辈张纯阳,目前是紫云门客卿,就住在旁边的客舍。”
戚发点头道:“怪不得,我说这狐妖怎会窜到这平日里冷清无人的客舍,原来是小兄弟在此做客的缘故。”
“狐妖?怎么紫云门这等仙家重地,也有妖怪敢来撒野?”张纯阳犹自对刚刚的狐狸脸心有余悸,连忙好奇问道。
戚发连连摇头,道:“这事儿原来怪我,这狐妖是我前几日在山下所捉,见其有几分道行,本来打算用她炼制灵妖丹,不料今日竟被她偷跑了出来,实在惭愧!”
说着戚发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枚乳白色的丹药来,又道:“这就是我平日捉妖炼制的灵妖丹,筑基者服用,可随时恢复灵气,我看小兄弟修炼根基尚浅,还在炼气的阶段,服用我这丹药定有裨益,权当赔礼了!”
张纯阳好奇地接过戚发所说的灵妖丹,放在鼻前一嗅,只觉得周身灵气加速运转,十分舒坦。
好东西!
张纯阳当即把灵妖丹直接送入口中,囫囵吞下肚去。
戚发见张纯阳如此服用丹药,忙道:“哎!你怎么这么急?灵妖丹里还存有不少妖气,你这炼气期的境界,应该找处静室,缓慢吞服,你这样身体恐怕支撑不住啊!”
可看了张纯阳半晌,发现对方只如吃了个糖豆一般轻松,并无什么异样。
真是奇也怪哉,戚发本来还准备随时出手,以防止张纯阳服用丹药太猛,身体受伤。结果发现对方比自己服用灵妖丹时还要从容,甚至连周身的灵气都没有出现一点波澜!
戚发哪里知道张纯阳右脚照海穴还藏着一只执徐妖兽。
此刻执徐吸收着灵妖丹里的妖气,整个蟾蜍似乎都大了一小圈,也撑的照海穴更宽敞些。
张纯阳只感觉大量的灵气涌入经脉,真灵运转比之前更顺畅了,隐隐之间,炼气境界似乎要越入下一层。
戚发此时对张纯阳愈加好奇起来。
“此地清冷,道长不如与我一起喝一杯?”
经那狐妖的烤肉一勾,张纯阳此刻正肚中饥饿,于是出言邀请面前的邋遢老道。
老道闻言一愣,刚刚才遇见狐妖,现在居然要请自己喝酒?有点意思。
于是道:“跟我喝酒你就不怕再出来个什么妖精厉鬼,要你的性命?”
张纯阳一笑道:“有道长在,妖精厉鬼自然没什么可怕,怕的是没有好酒。”
只见戚发从身后拿出酒葫芦来,在张纯阳面前晃了晃,道:“有人愿意陪老道我喝酒,自然不错,不过要换个地方,这里哪有什么好酒,到我那里去好了。”
张纯阳欣然同意。
二人同行不远,便来到戚发的住处,一处独立的院落,门前盘恒着三颗不知道年份的粗大柳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