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啊!他难道不知,自己心虚逃走,那就再无可以辩解之机,只能任凭别人肆意栽赃罪责了!!”悲夕子双手暗暗握紧,又咬了咬牙,叫道:“你走了,玄阳峰便真的再也没有人了!”
“……”
“喂,你够了!你把她送到这里,仁至义尽,再不寻路下山,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震灼急道。
太叔京停下脚步:“看来她是已经想通,我并非凶徒恶人,所以才会说,我走了,玄阳峰便真的没有人了。”
“那又如何?你只不过在这里待了寥寥数月,本来就不是有心求道入门,玄阳峰遭到魔道偷袭死伤殆尽,与你何干?你不走就是等着被那些人诛杀于此!”
“……呵,难道我逃走了,便无人前来追杀我么?玄阳峰众弟子皆死,唯我独活,那蠢人悲夕子独木难支,早晚被排挤下来,我就是出去了又如何?一直逃吗?”
一直逃下去,或许有些过分,铁翼剑派势力不算很大,真要追杀于他,也是通告各路仙门,当做魔道杀死,这不打紧,要紧的是,从此这欺师灭祖的黑锅生生扣到脑袋上,再也休想拿下,说不得,还要去和魔道为伍才能活命。
“是背着骂名苟延残喘,或是堂堂正正,舍身一搏?我不想成为前者。”
震灼大怒:“你忘了在北陆冰原时,你在蛮王面前屈膝认输的摸样了吗?你没有听到那蛮王说:忠孝节义,功名荣誉,为其而死的人全是蠢材!”
太叔京此时已经转身,走向悲夕子方向,笑道:“人之所以为人,而异于禽兽,有所为,有所不为,他说,为功名称颂去死的人全是蠢材!我说,人循顺昌逆亡,只知疲于奔命,连狗都不如,一样是蠢材!”
震灼一心只想让他离开,哪儿还听他胡言乱语狡辩,便从匣中暗放紫光,打算化身而出,强行带他离开,就连邪罗剑此刻也在太叔京的体内暗凝黑气,打算强行夺舍,这幅身躯他不稀罕,可是对邪罗剑来说是个极好的傀儡,何况她也自知,落入仙道之手,必被封印,那当真是永不见天日了。
“……妳们俩尽管施为,我绝不反抗,只是妳们可要想清楚,这里是太岳峰顶,剑阵中心,动手之后,绝无生机!”
“你!好~!你明知如此,还不肯走,那便就是想死,既然你想死,老娘又何必在乎你的死活!”震灼一时大怒,说完这话,竟是再不吭声,邪罗没有说话,也不得不放弃这个举动。
她没有胜算,她的剑力还不够强,就算控制太叔京也敌不过剑阵围攻,只能放弃。
太叔京走到悲夕子跟前,悲夕子低声道:“如今玄阳峰上,便只有你我二人,此后无论如何,我必会竭力维护你。”
这句话是她肺腑之言,如今玄阳峰上她的徒儿都惨遭杀戮,只剩太叔京一人活着,还冒着生命危险背她到此,就算再蠢,也知此人不恶,她虽然平日里对这些自己上山的徒弟们不管不问,一心自修,毕竟心中有愧,如今见他们惨死,心中才有了一些痛惜之感,瞬间明白,师父和徒弟的关系,是互相扶助,启迪,陪伴的关系。
她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太叔京却是听的心头一暖,也不知是终于在师父面前洗清冤屈,还是能够得到这样的人儿维护的缘故,便是一笑:“是,师父和徒儿,本不就是要互相维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