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又在胡来!”太叔京此言一出,心门大开,震灼此时再想阻拦也为时晚矣,便见那邪罗剑的黑雾如浪滚滚,四下里探出无数黑索,钻入太叔京四肢周身,不断蔓延,俨然是一副邪剑附身的摸样,片刻之后,最后一团几乎凝成实体的黑影直冲他心口而去,跟着一道血线飚射而出。
震灼大惊,摇身一化,也冲入太叔京体内,只见他体内如今重重黑索互相纵横勾连,和他血肉紧密贴合,识海心前,重重锁住,正要出手,却见太叔京的魂体意识旁边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美貌少女。
邪罗坐在自己的黑索上,摇晃来去,漆黑的瞳孔没有眼白,束着一头黑发,黑衣赤足,脖颈套着铁环,身上脚下亦有锁链缠绕垂下,另一头连在太叔京的玉鼎明心之上,意味不明地看着太叔京。
太叔京的魂体转身,看着自己心上拴着锁链,问道:“这是什么?震灼都没有这般阵仗。”
邪罗脑袋别到一旁,显然不愿搭理他,又见一绿衣少女漂浮在远处,也在看向自己,顿时起了争斗之心,转头道:“这叫连心锁,从此以后,你的心就在我的手里,我稍微一拽,你就得听我驱使!”
震灼大怒:“这小妮子好大胆,老娘还不曾这般操弄他呢!”
却见邪罗转身冷笑:“你现在怕了也迟了,你赶不走我的,除非你死。”
“等老娘劈开你这黑索,瞧妳如何唬人!”震灼又准备出手,忽然发现异常:“这家伙怎么笑的一点都不得意……”
太叔京闻言一疑,邪罗脖子上锁链一紧,反倒被他拽了过去,顿时惊道:“你干什么!”
“喔……原来如此。”太叔京松开手中黑索,摇头道:“妳我心锁相连,戴着套环的却是妳,看样子,妳也被我锁住了是吗?”
邪罗被他看破,又见这厮一脸晦气,带着奸诈,暗叫不好,一手把他甩开,冷道:“你可别会错意,这锁链是我的延伸,意味着我和你血肉内心相连,挣扎不断,倘若是我当真要驱使你,你也反抗不了我。”
太叔京自己肉身的情况,自己清楚,又叹道:“互相绑架威胁,我不喜欢。”
却见他忽然上前将套在邪罗身上的黑索团团一卷,便要扯断,震灼心中一惊:“这小子疯了!这黑索拴在她的身上,正是防止邪剑附身的最后一道保险,只要气剑相合,便不怕她如何作乱,而这小子竟然想要自己扯断!”
邪罗神色大变,也是一惊,这锁链互相彼此关联,至为重要,而且也是邪罗剑剑身的一部分,一旦毁却,邪罗剑威力大减,她也不会好过,于是立即准备反抗。
太叔京见状,解释道:“啊,我并非要违背与妳之约,扯坏妳,只是我觉得妳如今也算是我铸造的灵剑,锁链的另一头拿在我的手中,对妳不敬,绝非善事。”
“……我不是生灵,我只是剑,你不该对我抱有多余的期待,我也不会感激你,以后我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你以身饲我,我帮你为所欲为,这黑索留着对你我都能放心一些。”
“原来妳是这么想的……好吧。”太叔京只能作罢,尊重其意,又道:“这黑索是妳之身,我此后不碰,也就等同虚设了。”
邪罗剑性质特异,持剑者心血相连,剑灵常驻心间,而非剑中,太叔京意识回到外界,霍然睁眼,这才明白,邪罗剑所欠缺的那一丝不是任何的份量问题,而是他本人之精血,用以成器,他此时胸口一线心血射出,落入缝隙,邪罗剑周遭的黑暗猛然一凝,终成黑剑之形,一如太叔京先前所见,一团黑暗中,视如深渊,光不能进,唯有迥异黑光,是为锋刃之处,一时间黑色剑气冲天而起!
太岳峰上众人猛然一惊,同时看向玄阳峰,空露子冷不丁道:“悲夕子在做什么……好强的剑气!!!”
“难不成,悲夕子功成出关了吗!?”明恒子等人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