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京却反而平静下来,说道:“妳知道我根本不会那样想,冷静些吧。”
萧南雪蓝瞳放光,哪里冷静得下来,便直接一刀一如往常地架在他脖子上,喝道:“你想擅离职守,先过本将这一关!”
“……冷血傻子,够了,这不像妳。我们相携一路北上,友情深厚,别为了这些没必要的事情伤了情分,闹得连朋友也做不成……。”
“谁要和你这奸诈小人做朋友!”
萧南雪咬牙怒目,看着太叔京轻轻拨开她手中长刀,忽然笑道:“那好,只要妳肯揭下狼面,与我远走,我不在乎有人跟着我。”
“太叔京~你……!”萧南雪忿忿瞪着眼前这个灰头土脸满脸晦气的狡诈少年,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他这副卑劣要挟的表情是多么地面目可憎!
可是,她却恨不起来,也给不了这个答复,要她揭下狼面,就等同于是放弃冰原子民,辜负猎帅,蓝王,和许许多多人的期望栽培,天狼将军这个名号所肩负的责任,和刚刚建国的部族们,都不容她揭下这个狼面。
“如何?做不到吗?我不会强迫妳,所以,妳也不要强迫我。”
太叔京指尖一痛,萧南雪长刀又顶了回来,雪燎原和震灼看似在和焰鳞狼戏耍,实则早就停下手来,虎狼和剑灵同时注视着萧南雪的一举一动,毕竟不可能让太叔京真被砍了。
焰鳞狼想的则是如果这两个人类动起手来会不会波及到它。
雪燎原身形弓着,随时准备出手相救,便悄声问震灼:“她不会真的出手吧?我看她的眼神是想杀人!”
震灼冷哼道:“杀人是自然真想杀人,只是她不会动手而已。”
“想杀人又不动手?为什么?”雪燎原又问。
震灼摇头道:“因为……这丫头想杀人的原因,就是不想动手,妳还小,不懂。”
一阵冷风拂过二人,携着一些残雪,如同催促一般,萧南雪手中刀光一转,直接转身,刀不还鞘地大步走向冰壁,将蛛丝缠在腰间,一脚踏上冰壁。
雪燎原才松了口气,太叔京便在她身后喊道:“天狼将军恕罪,你我经此一别,还有再见之日,我离开冰原之前,定然回永夜堡去见妳!”
萧南雪拉了拉蛛丝,怒道:“你要走便走,不必见我!我若再见你这叛贼出现在我眼前,休怪刀下无情!”
可怜的焰鳞狼还在雪燎原的淫威下瑟瑟发抖,忽然被震灼提到一旁,朝萧南雪高高一抛。
“丫头将军,接着!”萧南雪伸手接住焰鳞狼,面露疑色,震灼笑道:“这厮与妳燕国有缘,来日可修回狼身,送给妳了。”
萧南雪微微点了点头,便脚下连踩而上,身形迅捷,越来越高,不多时便见她身子一翻,跃过了冰壁,消失在视线之中。
太叔京在冰壁下面抬头目送,便见一缕蛛丝随风垂下,拂过面庞。
震灼带着雪燎原来到左右,见了便捻起那蛛丝,啧啧道:“瞧瞧人家,还怕你爬不上去,给你留个绳儿。”
“那摆明是给上面风吹下来的,想框我?”太叔京白她一眼,便径自转身去鼓捣宝矿。
震灼又跟上来,继续试探他:“你真舍得啊?人家都要杀了你哎,怎么不留下来混个将军夫婿做做?”
太叔京拿着宝矿打量,哼哼怪笑:“她心中只有家国,见不得有人坏了规矩罢了,别乱想。”
“对,我作证,那女人脑子不正常的。”雪燎原立刻赞同。
震灼又是鄙夷,又是可怜地看着他俩,心道:“还真是主仆如一地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