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二人聚精会神盯着炉火,等着新剑开炉,这对铸剑师来说是最关键的时刻,造出的究竟是宝剑还是废铁终于要见分晓。
太叔京探头过来贼兮兮笑道:“嘿嘿嘿~小爷可能是以尿铸剑第一人咧,肯定是不同凡响!”心里倒真对即将出炉的剑有些期待,用尿浇过的剑胎到底能不能成剑还是个问号。
“兔崽子闪一边儿去!要真坏了老子的剑,就把你融了!”他骂骂咧咧抬起一脚将太叔京踹到一旁,缓把炉门抬起,见到炉火中剑身已成,连忙把剑钳了出来浇上镜湖水。
淬剑过后,太叔德拿着出炉的剑左看右看,稍微耍了一个剑花,运使如常,只是前端有些偏重还得增减打磨一番。
“去把老子之前造的废剑取来,试上一试。”
却见这不肖子靠在岩壁上正打哈欠,懒懒道:“废剑取来干嘛?要试剑您往墙上砍一剑不就知道了么?”
太叔德哼了一声:“连废剑都不如,也就不必费那事了。”
“麻烦……”太叔京啧了一声。
从旁取来一柄已经铸好的剑,父子二人摆好架势预备各自持剑相击,这不需要什么技巧,只是单纯地两把剑正面交锋罢了。
二人同时向前踏步挥斩,琅琅一声,各自弹开。
站稳后,太叔德看了看这新剑,刃口没有卷曲,剑身也没有裂纹,剑音如风低鸣,终究是成了。
而太叔京那边的剑没等得及放回去,竟隐隐传出龟裂的沙沙声,先是几条小缝,不到片刻忽然“嘣”一声断成几节,碎了一地,新剑丝毫无损。
看到一地碎剑,太叔德皱眉摇头道:“这可奇了,这些剑都是老子平日所铸来专门试剑,就算不是什么上品绝品,好歹也算利刃,以往试剑或损或缺,可从未有过这种一剑断成几节的事情!”何况中途还被这小子撒了泡尿!
“这……爹你到底做了什么?”太叔京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碎剑。
他没见过这种事情,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平日里铸剑练功一样没落下多少,起码知道若非材质技艺超过许多,一剑砍缺口是不稀奇,却从没有这种当时无事,片刻自断的。
“不知。
方才挥砍相击,剑锋有些偏重,手感倒似铁锤。”
太叔德亦惊异不解,但毕竟剑非铁锤,哪有震断之事?
“难道是我的童子尿有什么神妙~~”太叔京贼笑。
“滚滚滚!用尿就能铸成宝剑,那三岁小孩岂不是最擅铸剑之人!?”
太叔德一恼,说着就把不肖子赶出洞,自个儿回去琢磨去了。
原本就在这闷死人的洞里呆了快十天,早已不耐烦,被赶出来其实正合他意。
他刚一出洞便猛吸几大口新鲜空气。好把肺里的灰尘净一净。
“哎~享受啊…………。”
此时湖畔起了一阵凉风,他刚从洞里出来,凉飕飕的,吹在身上说不出的凉爽舒适。
展开双臂享受了一会儿清爽,正要回自己房间睡个好觉,刚打个哈欠,远远看见太奶奶正从湖边走来。
太叔京开心地叫道:“太奶奶!”
他年幼时,除了练功学图便是满山嬉戏,天绝山中几乎没有一处他没去过,其余时间都跑到湖边找太奶奶玩,起初对他不理不睬,后来冷不丁也会说那么几句,想办法让太奶奶开尊口倒成了他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