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文明时代了,任何行为沦落到动粗地步,都是愚蠢的,更是被商人所不耻的,明明你有这么多方式整她,为什么要动手呢,而且一但动手,责任就很难甩掉了。
对了,我看钟客给的合约里有老师的画押,他们肯定也知道这事了,你有没有被老师叫去训话?”
“还没。”
“看来还没清算,那就早点息事宁人吧,到时我给方怜家送点医药费和补偿费,把事情解决下吧。”
“好,多谢老爸,我就知道您做得到。”
“自己多学点吧,我的始终只是我的。还有要记得,商人,多的是不用刀也能剥皮的方法,不要让四肢代替大脑。”
………………
班府旁的小茅房里,方冰此刻在班府里伺候班家人用餐,因此只有方怜一人,但她看着自己床底空空如也,心底的高兴也瞬间空空如也。
方怜的小床下现在很干净,除了一些旧书留下的碎屑外,整本整本的书全都没有了。
这些书凝聚着方怜曾经的心血,老先生曾送了她几本,而她自己又去捡了几本,自己认识的所有字都在那上面,虽然很书本早就读透,也旧得很难看了,但情感是无价的。
平日方冰经常说这些垃圾占地方,要烧掉,方怜强烈坚持下才保留下来,而她只是出去住了一晚,就全都没了,甚至除此之外收集的有意思的小东西,也全不见了。
第一支写秃的笔,第一张用来练字的草纸等等,包括第一次收到的外人出于对自己的认可而送的礼物——钟五的竹签也没了。
一切的一切,都没了,就像方怜的心,很多以往固守的东西,此刻也失去了根基,都瓦解了,其中包括对方冰的言听计从,和一人独自走向世界的恐惧。
方怜离开茅房,从班府的小门进入了班府,路上见到她的佣人都和她问好,说一天没见过她了,可方怜丝毫没法开心起来。
她进到班府的厨房,这里歇着个给班家准备饭食的厨师,正大快朵颐地吃着从班家的丰盛晚餐里“搜刮”来的佳肴。
“哎呦,你个小妮子怎么不敲门呢。”
此时大家都在前面伺候着班家的主人们,没人管后厨,所以他才能吃得这么自在。
“我妈呢。”方怜懒得搭理这个厨师,进厨房又不是进卧室,明明是自己做贼心虚才被自己吓到。
“你妈应该在前面伺候老爷他们。”
“哦。”
方怜听到是方冰在前堂,那股气就卸了些,原本方怜进来的时候是想着要和方冰大吵一架的,还好第一时间没见到方冰,不然借着怒火,真有可能做出在别人家里吵架这种双重蠢事。
任凭负面情感横冲直撞,往往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这个道理方怜从书上学到的时候就一直记在心里,并且一直践行着。
方怜现在恢复了些冷静,开始好好想,要如何跟方冰说,才能以获得最好的效果:
“目的,让方冰放弃管束我。方法是……”
现在方怜,已经不叫方冰为妈妈了,那究竟是方怜抛弃方冰,还是方冰抛弃了方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