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那这倒是好事，到时我就能去你家看菊花了。”

“当时我爸给我买了这花，叫我好好养着，又不如牡丹好看，不懂我爸为什么不买牡丹花。”

“你爸肯定有独到之处，好好养着，等哪天说不准发现不是普通的花，是一株灵药呢？”班知慧明亮的眸子里闪过“狡黠”的光芒，红润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笑容，这是她又一次说谎。

班知慧是聪明人，懂得各个花背后的一些寓意，也明白了钟五爸爸的用心。

“哈哈，那我种在门口岂不是危险了？我赶紧回家挖走，藏在床底下。”钟五知道自己种的花只是普通的菊花而已，但是顺着班知慧的话，小小开个玩笑活跃气氛。

班知慧自然也是被这反转逗得发笑，自己只是随便开个玩笑，没想到钟五接了下去，还描述出如此滑稽的场景。

她的笑声如同百灵鸟的鸣叫般婉转，又如筷子轻轻敲击玉碗时的清脆。

钟五看到自己的“表演”能被朋友认可，也是很开心。

“对了，你的灵力怎么回事，我感觉好像已经到了出凡二境了，为什么这么快？”

“奇怪？不到出凡二境才奇怪吧，你催动下凝莲术，我看看你什么情况了。”

钟五照做，把自己昨天刚凝结成功的金色莲花摆在班知慧面前，很平常，就只是一片花瓣。

“啧啧啧，奇怪了，按道理来说，今天大家应该都会是出凡二境呐。莫非，你没吃涤尘丹！”

“啊，才第一天就吃吗，老师还没叫我们吃呢。”

“哎呀，我说难怪呢。钟五同学，这我就要说道说道了。

修炼，不要这么死板嘛，涤尘丹就是改善体质用的，只要开始修炼了就吃，哪有这么多讲究。

老师第一天上课，怕我们不适应，没告诉我们是正常的。我一回家，妈妈就准备好了涤尘丹，并催促我要吃呢，说晚一天吃，就是一天的差距呢，日积月累的，以后别人就上第二的天星学院，甚至是芙蓉学院去了。”

“真有这么严重？”

“水滴石穿的道理懂吧。”

钟五无语了，怎么十二岁的同学也和薛高一个语气。

“那应该是我昨天是着急睡觉，忘了。”

钟五不想说是爸妈没说，不想让他们被别人看来是“不负责任”的父母。

其实钟客怎么会不知道涤尘丹的事呢，但在他看来，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进入芙蓉学院是六年后的事，早一天吃和晚一天吃的差别仅仅在于出凡一境和二境这种小境界上。

于要在六年内达到的入圣境相比，只是一滴水滴，不能形成水流，价值不大，没必要处处管着孩子，钟五能开心就好。

“对了，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吗？”

“好奇啊，但是我等着你自己主动告诉我。”

班知慧年纪轻轻，但具有主见，对于自己的事情有着一套完整的想法，令钟五敬佩。

“啊哈哈，抱歉，抱歉。”钟五又只能是傻笑缓解尴尬。

他把手里方怜的课本给班知慧看，并告诉了她昨天方怜的遭遇，班知慧听完了也是很气愤。

“方阿姨怎么可以这样呢，方怜就算有点讨厌，但也太惨了。”

“说到这，我要赶紧去还书了，不然白出来一趟了。”

“怎么能是‘白出来’呢，今天我还带你看了我种的花呢。而且，现在都挺晚的了，你还去的话中午就来不及吃饭睡觉了。”班知慧的脸蛋变得红润，有些激动地说出这话。

这话是班知慧有些吃醋下意识说的，不想却敲动了钟五心扉，他突然间好像悟到了什么。

理想真的需要达到了就能实现吗？在追求的过程中其它的收获难道不是这理想的一部分？

周围人一直和自己说的“度”，不正是“做好事不必要硬求结果，只要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收获过程即可”，之后的事情，成与不成，理解就好。

就像今天来还书，从自己视角看，不知道方怜没回家，然后来了没见到人。

按照道理来说，方怜自己把书丢了，没了都正常，侥幸自己捡到，下午再还已经帮很大忙了。如果上午还费这么大力气去，甚至还要影响到下午的上课，已经就是超过了合理的范围了，也就是爸爸说的“度”。

自己有这份想法，虽然没能完美达到目标，但很显然已经足够了。

“对，对，对。哎呀，这嘴是真笨，看来以后要好好学习，不让你。那就不打扰啦，今天很高兴，期待下次花开，带你去看我家的花。拜拜。”

“好吧，我送你。”

班知慧有点遗憾，时间过得太快了，太阳已渐渐爬上头顶，自己还有好多东西没分享的。

钟五离开班府，向着自己家走去，不打算去学校那找老师了，并期待着见到钟客，告诉他今天自己悟到的关于“度”的想法。

此刻，钟氏米行的会客室里，钟客和周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