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生看这场景很感慨,并在心里默念着:“说不定,说不定这次真有希望,在我退休前,能看到有自己的学生进入芙蓉学院。”
不过,陈念生一想到白莲后面修炼的耗费,又不禁为身为普通人的方怜担心,心绪又复杂了起来。
其实,在每年的芙蓉学院的新生里,白莲只有几百号人,但相比较于今年觉醒白莲的人,比例是很高的。可以说,修行白莲的人,只要不出意外,都是能达进入芙蓉学院的要求的。
可对于白莲修行来说,其本身就是个意外,两倍于普通灵力的资源耗费,但只有一点五倍的修行速度提升。这令那些本来供养一个普通修士就困难的家庭,即使觉醒了白莲也是束手无策。
而官府的补助,是以一个中品灵力的平均标准进行的,可最低标准,能进芙蓉学院吗。
“哎。”于陈念生而言又能做什么呢,只能是给大家发课本,教一些基础的灵力知识,多的,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乡城硬要说能供养得起白莲修炼六年,而又不用使得生活变得拮据的家庭,孙氏钱庄算一个,班家勉强算一个,其它符合条件的不超过一双手。
“大家都拿到课本了吧,再确认下是不是符合自己的灵力种类,之后就下课一刻钟,接着继续上课,我来给大家讲灵力谱系学。”
下课了,大家就能更自由的走动,和自己想要交谈的人聊天。不一会,也就形成了几个小圈子。
其中,男生阵营形成了两大群人,一个是以城东的孙猛为中心的群体,一个就是融不进里面的人自成的群体,没有明显的中心人物,这些人的基地是在没什么人的后排,因为前排被两个大群体占据了,只能往后走。
这就苦了钟五了,现在他正盘算着大计划呢,旁边这么多人影响他的思绪,要是结果有失怎么办。
女生阵营则是只有一大群人和零散“无组织人士”,其中大群体以班知慧为中心。因为大家都很想和这个上品灵力、外貌可人的同学结识,所以都是主动围到她身边的,班知慧自然就到了人群中间。
至于“无组织人士”嘛,从衣服上就看得出来,穿着粗布的女生,几本就是了,其中必然包括了方怜。
不过方怜不在意她们这些人,一个人静静地在翻着书,并把不认识的字记下来,打算放学去问陈念生或者其它老师,她家里没有字典这种昂贵的工具书。
甚至,她认识的字都是家附近一个退休的老先生教的,不过,老先生前年过世了,方怜没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好在,方怜学得很快,大部分常见字都会了,普通的书能看懂七七八八。
“你在看什么呀。”钟五的头奇妙地窜到了方怜的右肩上,在偷看方怜的课本。
“吓死我,鬼鬼祟祟的干嘛。”方怜刚在专心致志地看书,完全没意识到钟五的到来。
“这不是好奇求学吗,我来看看你的特殊的课本。”
“真的假的。”
“确定不是闲的?”
“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朋友呢?”
“你什么时候成我朋友了?”
“你你你,吃了我的糖葫芦怎么能反悔呢。”
“谁说吃了就要当朋友,我不得看看你这人符不符合要求?”
钟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确实也没规定收了东西就要怎么样,而且当时是自己主动跑去送给人家,薛高拉都拉不住。
“好,你这坏女人。哼,不理你了。”
钟五小孩子气就跑掉了。
其实不是方怜孤僻,只是她很清楚,自己在这群人里的位置,一个人呆着至少没坏处。
她会收下钟五的糖葫芦出于食欲,也出于些些虚荣,把糖葫芦当成是自己觉醒白色灵力后奖励。
但今天来上课,看到大家的衣裳都是崭新的时,还是明白了差距,自己终究不是这里的人,能坐在教室里看书,不用去干各种杂活,已经很快乐了,多的就不奢求。
“哎,继续看书吧。”方怜继续翻着手里破旧的课本。
生着闷气的钟五回到了座位,旁边的男生看到他从方怜座位旁回来,猜到他是在那吃了瘪。
“唉,钟五干嘛要和那人认识,今天好多女生都和她聊不来呢,不如来和我们聊天呐。”说话的是钟五城西的一个玩伴,赵风。
“别管我,让我静静。”
“哎,还是这么怪异。”说完赵风就走了,继续和周围人谈论各种有意思的小事。
钟五的行事跳脱,不和常人预期,与他相处久的同龄人很清楚。其实钟五的跳脱,归根结底是同龄人平庸,只是他们不自觉罢了。
时间在闲聊中总是很快过,一转眼,陈念生拿着书就进来了教室。
“咳咳,上课。”陈念生很严肃,“第一节课,要讲的东西很重要,千万不要听漏了,这可是会永远跟随你们修行路途的。
生着闷气的钟五草草应付了一句“知道了”,便继续在想课堂外的东西。
熟不知,这一想,就让他陷入了一大串麻烦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