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种事别在女儿面前说,回到家再商量吧。”
“哼。”
班知慧看父母这样拌嘴好几年了,起因大多是关于自己的,父亲常常希望能温和点,但母亲总是不认同父亲的做法,因此,当能有办法缓和两者矛盾时,她总是会尝试去做。一般的做法都时顺从态度强硬的妈妈的意见,这样爸爸也就不会再多说什么。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我听妈妈的就是。”
“对嘛,这才是我的好女儿。”罗芸说完又在班知慧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钟家这边的气氛有点尴尬,钟五主动打招呼,对方却迟迟不回应,这可不像是有身份的大商人家庭。
“哎,祖宗,你以后看来得和人家离远点喽。”薛高作为局外人,看得很是清楚。
“啊?我才刚和她认识呢,怎么话没说两句就要离远点。”
“啧啧,这就是人性嘛。”
“不懂,做个朋友而已,我又不图人家什么。”
“不需要你真的图人家什么,只要他们以为你是就行了。”
“咳咳。”钟客打断了二人,“人前议论是非不可取。”
“是,老爷,是我失礼了。”薛高意识到错误立马就认错了,不显得执拗。
“没事了,她们不要我们,我们还不要他们呢,倒是件好事。”周芳觉得这倒是老天安排,觉醒的结果又不是自己能掌握的,老天给了这机会,班家也就不会和恶狼一样盯着自己家了。
“真是不懂这些大人,她都拿了我一串糖葫芦了,怎么能不当我的朋友呢,以后上学的时候没大人在身边,再和她说话就是。”钟五没说话,只是在心里盘算着大计划。
班家三人走到了钟家面前,罗芸头抬着对钟客说道:
“钟大商人,明天上午可来我们班府一趟?有要事商量,是关于令朗和小女
的事。望抽出时间。”
“有的,明天会到。”钟客不愿和罗芸多说一个字,敬语也都不想用了,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人。
“多谢,明日再会。”罗芸心情喜悦,态度很好,不计较钟客什么。
她行了个礼,打算带着女儿和丈夫离开,知道自己女儿是上品,那么剩下的人觉醒结果是什么就无所谓了。
班知慧走的时候,看了几眼钟五,握紧了手中的糖葫芦,感慨才第一次见面的朋友,因为母亲的一个命令,就不要再说话了,实在可惜。
班家三人得渐渐逃离了人群,罗芸懒得在这拥挤的、充满汗臭的地方多待一刻,虽然班知慧很想再留下来看看,毕竟每次有人觉醒时觉醒仪都会发光,五颜六色的光很好看,然后负责的老师就会宣布结果,就和抽奖一样有意思。但妈妈都说了要走,那不看了也没什么。
觉醒仪这,只剩最后几个人了,孙望经历刚才的大喜后,表情恢复了平静,默默地操作着仪器。
“下品,粉色,下一个。”
“中品,青色,下一个。”
“下品,双色,下一个。”
就这样重复了不知道几次后,轮到了方怜,她是最后一个。
看到了刚才班知慧的灵力,她现在更想要一个上品的灵力了,因为这样就可以去初等灵术学院修炼,不用待在班府受更大的气。
“老天,求求你了,给我一个上品灵力吧,我想去修炼。我不想,不想永远当个佣人,碌碌无为地死去,求求你,求求你。”
方怜在心里呐喊着,咆哮着,祈求着,甚至是绝望着。
这是她作为一个佣人的女儿唯一的机会,现在情况变得比以前更不如意,只有觉醒上品灵力,让官府帮助自己脱离班府,脱离佣人的蝼蚁般微薄的命运才行。
“手放上去,快点。”孙望见最后一个人傻站着不动,有点恼火,从早晨筹
备到干活,一直到现在,已经累了,想回去休息,而且这人的穿着还只是个佣人,想来是为了应付掌门令才来的觉醒,未来也不会踏入修行路,语气便有些没收住。
“别这么凶孩子,反正都最后一个了,久点也无所谓。”陈念是生倒是觉得没什么,今天看到了一个上品,疲惫全都烟消云散了,最后一个,有点仪式感,脱久点也没什么。
“你好,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陈念生对犹豫的方怜问道。
“方,方怜。”
方怜不是故意想拖久点麻烦两位老师,是很纯粹的害怕,害怕手放上去后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害怕看到未来死寂黑夜一般的人生,害怕死去时没人在意,最终用草席一卷,丢到乱葬岗喂野狗。
可是害怕有用吗,世界无论如何,都要去面对,驻足不前,什么都不会改变。
“抱歉,老师,麻烦您了。”
方怜把手放到了觉醒仪前的石头上,毕竟不管结果如何,于她而言,都要前进,也只有前进。
仪器这回很安静,像是周围的所有人一样。大家都屏息看着这最后的一个人,否则错过了就只有一年后才有得看了。
而后,不过一息的时间,所有人的瞳孔都尽力地张大着,嘴巴用尽全力吸了一口气,足以把肺都给撑爆。
所有人都忘记了要怎么说话,甚至是怎么思考,只是观看着、欣赏着、膜拜着。
已经走出人群的班家三人听后方的喧闹消失了,好奇地回头望了一眼,然后他们三人也都静止,同样深吸了一口气。
时间好像停止了,连天上的太阳都忘记了移动。
方冰是第一个人回过神来的人,现在她心里建筑的高墙,崩塌了,化为了齑粉。
“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