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扬帆破虚妄,意指白云上-开端

红莲金钟 白月如昼

不过问题是,把十八岁下的人,全都,找了出来。

“等等等等,这有十二岁?”

“大人,她只是长得小了点,但肯定有十二。”

王有为指着一个还在流鼻涕的小女孩,双手抱着头,感慨这些人的想象力和贪婪,哪怕是掺杂个十岁的也忍了,这个女孩有超过八岁,海里的鱼都能飞天了。

“你当我好欺负是吧,信不信到时觉醒完,把他们都送回这来。”

“别别别,大人。”这时有个咳嗽的老婆婆连忙回答,然后把自己的小孙女抱走了。

王有为看着剩下的八个人,一只手藏在袖子里,握着罗盘,另一只手假模假样地摸着小胡子,像是检阅部队一样。

终于,到了一个肮脏但秀气的女孩面前,罗盘开始剧烈摆动,王有为知道,这就是自己回芙蓉学院的“钥匙”。

王有为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在外人看来真像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修士,看到了心爱的器物一般。

而这女孩只是很好奇,她还很单纯,不清楚大人的心思,伶俐的脑袋在想,这个干净的男人究竟看到了什么,能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咳咳,”王有为压制内心的喜悦,开始正经说话,假扮成普通的修士,“你们不要害怕,我是带你们去好地方的,你们以后都不用挨饿了。”

这些人听到都很高兴,尤其是这个女孩的一个同龄伙伴,终于要脱离饥寒交迫的日子了,最是兴奋。

女孩反而还有点遗憾,因为现在更想的是去乡城看看,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她,好像是素未谋面的亲人。

不过,以后能吃饱饭了总是好的,比起这种玄乎的感觉,实际的温饱更重要。

既然要带着普通人,王有为就不能御剑了,只见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小小的陶器,然后发动灵术,一辆能承载十个人的飞舟就出现在眼前。

“都上来,赶紧出发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纷纷快速地爬到了飞舟上,到处去探索这个神奇的东西。

最后留下的,是那个秀气的女孩,不舍地看着难民队伍里照顾自己的长辈们。她之前在一个小城里的贫民窟生活了十二年,后来因为有兽潮,城镇被毁,成为难民四处流亡,跟大家都有很深的感情。

“阿海,快走啊,是去过好日子,不用再受苦了,以后你就能吃很多糖葫芦了。”那个抱着小女孩的婆婆说道,显然她是队伍里和年轻人最亲近的人。

“婆婆,你还生着病,我……想等你好了再走。”

“别担心,阿海,我听说乡城里有个大善人,经常帮助难民,等我们进入城里,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婆婆,那我走了,你一定保重,未来我有出息了会来找你们的。”池盼海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只能做出未来的诺言。

“嗯。”老人家没多说,肯定地点了点头,这就是最好的答复。

“快走了,这里距离最近的落脚地还有不少距离,得赶紧出发了。”

王有为对于难民的情感没兴趣,他现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学院。

至于为什么不去最近的乡城,因为那个穷乡僻壤的小城,不在回学院的路上,又不繁荣,连给他歇脚都不配。

池盼海慢慢登上甲板,渐渐远离了队伍,缓缓进入芙蓉学院甜蜜的、舒适的“围栏”里。

走的时候,王有为隐约有点不自在,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但这种感觉,连回学院的喜悦的一指甲盖都比不上,一下就抛在脑后。

“感觉有什么事情没交代,好像有人在等我,哎,管他呢,自己最重要,先赶紧回去,那事想起来再说。哈哈,神莲都,我回来啦,等着我。”

就这样,王有为带着八个青年男女在天边远去了,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这飞舟在天上驰骋时,被一个拄着行路杖的老者看到了,他不禁慨叹芙蓉洲的底蕴和这里修士的强大。

老者名叫天工,来自南器洲,年轻时潜心修习练器之道,不曾离家乡太远,现在人老了,砸不动铁了,就想着出来走走,顺便完成自己一百年来的理想。

这第一站自然是五洲中最强大的芙蓉洲,刚好就和南器洲接壤,过来也容易。

刚才他看见的飞舟就来自南器洲,不光如此,所有复杂的灵器都出自南器洲,因此他很清楚飞舟的造价之高。

难民们看见了不远处的天工,然后向他提出了友善的建议。

“老人家,要去哪,一起去乡城呗,那有一个大善人。”

天工不着边际的穿着,让难民们都以为他是自己的一员,不过他向来也不介意这些,好奇地向队伍走去。

“你们说的那人真是好人?”天工有点怀疑这人,毕竟一路走来,遇到不少沽名钓誉之辈,让他很失望。

“我们也是听说,不过都十二年了,大家都这么说,应该是不假。”

“那我也跟着去看看吧。”既然这人能坚持这么久,自己去看看倒也合理,正好落脚。

想完这些,天工拄着行路杖,进入了难民的队伍,很自然地就融入了其中。没人发现,队伍里竟然多了一个超脱六境的修士。

储物袋里,四个碟子模样的灵器静静躺着,隐隐能听到它们发出的些许梦呓,似乎在等待着有缘人将它苏醒。

走没多久,大家路过一荒芜的空地,小女孩看见了一把生锈的铁剑,插在石头上,想拿起来玩耍,但被天工制止了。

“小朋友,先让我看看呗。”

天工莫名感觉有些异常,害怕这是什么邪物,毕竟周围死寂一片,自己也见到过有丧心病狂的人,把吸食精血、毁坏灵核的器物放在荒野里,坑杀路过的人,以炼制血器。

他开启灵视观察,没发现异样,然后用自身三成力气去拔,但无论怎样都拔不出来。

这让他很纳闷,以自己的力量,三成气力足以粉碎一人高的岩石了,这锈剑竟然纹丝不动。

“老爷爷,你在干嘛啊。”流着鼻涕的小女孩走过来,直接把剑拿了起来,像是从沙子里拔出一条小棍子。

“这……,看来是我没缘分。”看到这个天工就明白,并不是自己力量不够,只是单纯地这剑不待见他,高阶的灵器讲究缘分,无缘的人怎么都没办法。

“不知道是哪个道友放这的,又要用来干嘛呢。”

天工放宽心,随着队伍继续前进。

而小女孩得到了一个玩具,很开心,顾不上铁锈带来的血一般的腥味。

其实这剑和天工并不是无缘,不然他也不会到这个小城来。一百多年前,他和他的好友,为这剑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不过,现在显然不需要他拿起来,小女孩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