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蓑衣影相吊,红尘险象生-邀请

红莲金钟 白月如昼

新的一世中,两人的命运会互相交织、休戚与共,两人的修为会互相制约,不能超过两个境界,只有当两人都达到了转世前的修为,才能够恢复记忆。基于这些要求,我要找一个修为差距只在两个境界的人。”“蓑衣客”停了下,有点感伤,但很快回到话题中来。

“我虽然活了很久,但回头看,只有影子在招手,没有同水平的人愿意,一起来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最后,我只想起第一世的一个跟随者,被血莲捕获成为其一部分后,会有很高的修为。我得到过血莲本体的一片花瓣,能感受到血莲的修为离现在的自己不远。”

“停停停,你说这么多,都是不我想听的。总之就是风险太大了,我不感兴趣为什么选我,也不感兴趣这‘虚灵河’后面的东西,你要是没办法让我安全地离开这,那就走吧,不然,就把我打死,塞到这诡异的金钟里带走。”

女子并不在意他所说的东西,自己只想要出去看看而已,如果为了出去就要变得不是自己的话,那说什么也不愿意,何况还有这么多的危险。

“这样吗,言尽于此,我不会再说,也不会和你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就自己走好这条路吧。”

金钟只能带自愿的人转世,没办法做到女子所说的那样。如果说可以的话,照着自己以往的尿性,可能真会这样。

既然这个最合适的人不行,那就只能回去叫个护教一起,他们的修为倒是够,只不过可能不愿意冒风险。毕竟,他们都已经选好,用悟道经书的稳妥办法,突破金钟教的功法上限,怎么会愿意和自己一起转世呢。

说完,天上的雨开始变小了,月亮也没那么猩红,空气清新了不少,灵药们静静等待时光挥动铁锹,把尸体带进土壤,化作养料。

一切都要回归平常,就像狂风过后的海面终将平静。

“我也该走了,这山谷关闭后,下一次见面可能又是一百年后了,或者......”

男子没说完,其实他想说的是,自己老死了见不到之类的话,但觉得没必要,认为她现在只是灵兽,除了好奇,没有多的复杂情感。

女子看“蓑衣客”要走了,总感觉遗憾,这么久来第一个可以聊天的人,没告诉多少外面有意思的东西,只是来找自己帮忙。又因为忙帮不了,被自己拒绝要走了,自己又将一个人度过一百年。

一百个只能和地上的植物说话,只能把天上的星星数了又数,只能看太阳和月亮在头顶去了又来、来了又去的枯燥年头。

“最后,再和你说一句。你现在也多少有一些智慧了,我和你说一个东西。有一种情感,是无论修为再高、阅历再深,都无法摆脱的,不知道你有没有。

如果有的话,你应该在这五百年里,感受过很多次了。那是一种剜心的痛,宛如坚冰刺入骨髓,记住它的名字——‘孤独’。”说完他扯动了一下抓住的红莲根,想让她略微明白自己的意思。

红莲与女子是两体一心的,这样子自然不可能没感觉。只见她心口一疼,一股子腥气在喉头上涌,充满活力的面容一下子扭成一块,直接发出了“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大大的空气。

女子忍受这种程度的疼痛并不难,毕竟在七次围剿中受过的伤远不止于此。和这相比,山谷关闭后,举目无人、万籁俱寂的悲苦才是最难以忍受的。今天她知道了,这种疼痛就是“蓑衣客”嘴中的“孤独”。

孤独,是即使强大如“蓑衣客”都要害怕的,是女子回望五百年唯一剩下的,是所有生灵,只要拥有人的智慧后就无法逃避的。

若换成是你,你,害怕吗?

她回想,五百年来自己都是怎么选的,看能不能找到答案。但一想才发现,这五百年自己根本没得选,所有人只是匆匆一瞥,甚至都没主动交流过,自己从来就没得选。

现在,有人给了自己选择的权利,但自己却因为害怕而不敢去冒险,那么自己似乎也只是会说话的灵药罢了,和地上不动不语的同类有什么区别?何况这冒险可以接近,这世界的没人破解的难题。

他说未来会有大变化,自身有陨落风险,那似乎以这种方式早点出去,更是正确的选择。若未来陨落,自己回头看时,会不会懊悔当时的怯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