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让你看这金钟更清楚些,哎。”他的话语里露出一股苦涩。
“这个距离我已经看得清了,不要把我当成近视龟。”
男子一时想到北剑门的龟门修士,又从她话里推测出,她似乎还记得什么,眉头便放松地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还记得一点事情呐,请你仔细想想,我像不像某个让你记挂或是愤恨的人?”男子不确定他应该是怎样一个印象。
“拜托,我都说了不认识你,哪能想出东西来呢。”
“那你不能踏出此地,是怎么知道‘近视龟’这个说法的?”
“来山谷的人里,有些是不能看远的,其它人都这么称呼他们。”
女子很惊讶,自己不能离开这个山谷,这事从来没和任何一人说过,而他竟然知道。
“哎,可惜,我以为是有一丝故人得见的希望。”男子似乎很喜欢说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话,不管别人是不是听得懂。
“你究竟来干嘛,一直故弄玄虚!还有,你的名字是什么?”女子很不懂,为什么这人有话不能好好说,便直接把话挑明了。
“好,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现在就当你是我新认识的一个道友,至于我的名字......”男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低头想了想,“就叫我‘蓑衣客’吧。”
“哎,都已经五百岁了,最早丢掉的东西,反而最后要再捡起来,真是讽刺。”说完男子自己又嘀咕了一句。
女子很无奈男子的行事风格,不过,她对听到的“五百”这个数字很挂心,因为自己的记忆就刚好五百年的长度。
五百年前的时光,即使是再漫长岁月,或曾浪潮滔天,对自己而言都如寂静死水,乌黑一片,分不清水底下是什么。
“哦?你说你五百岁了?那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年轻?”
她此时好奇的心里想着:
“人类活个几百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毕竟自己都已经活了五百年,何况是这个神秘的人。而人类修士无论修为再高,容貌都一去不返,我一定要搞清楚,明明自己见到的,说自己才过了六十的人,都老得不成样子。”
女子并没有人类的苦恼,也不关心人类的问题。灵兽生命本来就远超人类,并且她的脸是花瓣构成的,花瓣不断更替,所以五百年来一直都没什么变化。
不过,女子也看过类似的情况,那些来山谷的人里,不乏修为高但看着年轻的修士,自己抓住那些人问了后才知道缘由。
这是一种高级灵术,可以凝结灵力,覆于身体表面,从而看起来像是年轻时候模样,只要观察者修为不超过使用者,就完全看不出来。但超过后,观察者开启灵视查探,就能看到使用者的真实面貌。
自己刚刚也开启了灵视观察,不过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灵术的痕迹,就算是他的修为比自己高,那有没有使用灵术还是看得出的。
只有那双眼睛有看着像有五百年了,可说这外貌有超过五十年,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啊?我以为你会问我年龄的事情,没想到是这个。不过也对,于你而言,五百年的寿命确实不值得考虑。”“蓑衣客”有点吃惊,但带入女子目前的身份,很快就理解了。
说完,“蓑衣客”直接催动灵术,让自己手中的金钟飞起,说:
“道友,仔细看这金钟,我和你的过往,我此行的意图,还有最重要的是,你如何出山谷,都在里面了。”
金钟在灵术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飞到二者的中间,这下,女子能更仔细地观察,这神秘、诡异的存在了。
在不远处的红莲“呼吸”得急促起来,像是发了哮喘的病人,又像是猛虎竖毛,对金钟表现出了复杂的敌意,如打翻的颜料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