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裳话音一落,一楼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我……没听错吧,冯大师要见这小子?”
“这个年轻人什么来头?”
“皇亲国戚?还是江湖中哪位高人的子弟?”
……
“请!”同样面露疑惑的还有傅云裳,此刻她微微挪步,让出了通往楼梯的道路,伸出了手对着齐宣恭敬地说道。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中,齐宣就这么踏上了云中楼的二楼。
……
一路上,傅云裳眼角余光总是情不自禁地瞥向身后一脸慵懒且散漫的齐宣。
来之前师父再三交代,让她对待齐宣时一定要毕恭毕敬,却又不告诉她此人的来历,这让傅云裳心中充满了好奇。
云中楼又不是没有接待过皇亲国戚,江湖高人。
哪一位都没能让师父他老人家如此慎重对待的。
而且……还是这样的年轻。
“公子,到了。”
傅云裳刚一推开门,还未来得及让开,便已看见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师傅竟是喜眉笑眼地主动走来……
“齐宣小友,好久不见。”
“看就不见了,冯老头。”看着一脸热情朝着自己走来的冯九清,齐宣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冯九清搭上来的双臂,而后直接迈步踏入了房间。
结果一进来,便看见一名女子正在房间之中,端坐于琴后,正瞪着一双顾盼生辉的双眸,满眼诧异地盯着自己。
齐宣不禁多看一眼,竟发现这女子和傅掌柜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就连波涛起伏的身材也是完全一致。
……
“冯老头,好福气啊!”齐宣不禁回头咬牙切齿道。
冯九清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看了一眼房间内的傅云容,瞬间恍然大悟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
“齐宣小友,你误会了。”
“来,云容,见过齐公子。”
坐于琴后的女子闻言缓缓起身,对着齐宣欠身道:“云容见过齐公子。”
“不必多礼!”
“还有云裳……你已经见过了。”冯九清眼睛微眯,旋即招呼门口静候的傅云裳,也过来给齐宣见礼。
……
房间内,齐宣与冯九清对立而坐。
而傅云裳则是在一旁为二人斟茶。
不远处,傅云容垂首坐于琴后。
“可要听一曲?”见齐宣目光不断在姐妹二人身上流转,冯九清轻抿了一口杯中茶,随即得意地笑道,“云容可是老夫的关门弟子,宁安府内不惜花重金也要听云容弹奏一曲的人可多不胜数,说是一曲千金也不为过!”
听冯九清这么一说,齐宣当然选择来之不拒。
“那托老冯伱的福,本公子今天就省下这千两黄金了。”
冯九清旋即轻捋胡须,微笑着对着傅云容点了点头。
傅云容当即正襟危坐,眼神突地深邃起来,随后柔弱无骨地玉手轻抚琴弦……
渺渺琴音顿时传入耳中。
飒!
突地,齐宣眼前景象一变。
映入眼帘竟是白茫茫地一片苍茫大地,目光尽头群山素裹,身前寒江千里冰封。
听着耳边不断呼啸地凛冽寒风,齐宣不禁粲然一笑,随后口中诵念道: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意境倒不是不错,只是过于死气沉沉。”
“就让本公子来给你添上了一点生机!”说罢,齐宣一掌挥出,真气所及之处,无论是树木还是土地,覆盖其上的冰雪迅速消融……
随着一抹绿芽从树枝上钻出,刹那间天地变色,银装退去,大地一片万紫千红。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此时齐宣赫然置身于江面之上,面带笑意,“还得再添上一尾鱼才行!”
话音一落,一尾金色的鲤鱼跃出书面,鱼尾扑腾着挥洒出无数的水珠,金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倒映在每一滴挥洒的水珠之中。
铮!
眼前的一切突然凝固,随着一声声清脆地“咔嚓”,所有的景象便如摔落的镜面一般寸寸皲裂……
“噗!”
“冯老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嗅着空气之中传来的血腥味,齐宣轻品了一口茶水,旋即笑着对眼前一脸凝重的冯九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