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死的那十六人当中,还有龚家庄男主人的两个弟弟,他们都正值壮年。”
“也就是说这位龚家庄的男主人不但突然间凶性大发,还瞬间拥有了平时数倍的力量,才能以一己之力杀光了自己的全家。”
“爹,我建议你还是请追凶缉盗司的神捕来查这桩案子吧。”齐宣由衷地建议道。
“是武林中人犯的案?”齐晏仔细观察着手里的银针,皱眉道。
“应该是了。”齐宣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清楚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有这种手段的,也只能是武林中人了,而且极有可能是邪魔外道。
江湖中不乏临时提升功力的秘术。
只不过大部分秘术提升功力的同时,还会有巨大的副作用。
通常而言,临时提升的功力越强,副作用就越大。
如龚家庄男主人一般,生前凶性大发六亲不认,死后内腑均被液化,连个全尸都留不下的。
不必多想也知道是歪门邪道了。
“张捕头,去将林捕头请来吧。”齐晏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接受儿子的建议。
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的张虎,一脸为难的抱拳道:“回禀大人,林捕头他告了病假,正在家中休养,不见客!”
“他都休养一个月了!”齐晏顿时愤愤地说道。
张虎闻言,紧低着头不敢回话。
“既然如此,这等大案,我看还是让知府大人来定夺比较好。”齐宣看出了些许不对劲,当即漫不经心地对着父亲说道。
我滴老父亲啊,看来是受到了排挤。
那位林捕头,身为追凶缉盗司的银衣神捕,什么病能让他在家躺一个月。
官场上的事,齐宣不打算掺和,他目光扫了一眼父亲身旁两个眼生的随从,当即笑着道:“爹,案子我已经帮你看过了,就不在这里耽误伱断案了。”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总不能再让他亲手将凶手逮捕归案吧。
那朝廷还养着这么多人干嘛。
见齐宣打算开溜,齐晏不禁皱起了眉,不过他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无奈的挥了挥手,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
“快滚!”
……
齐宣独自一人从府衙中出来。
“这位衙役小哥,敢问云中楼往哪边走?”齐宣笑着对门口值守的衙役问道。
已经知晓了齐宣时同知公子的衙役不敢怠慢,当即给齐宣指明了道路。
“多谢了!”齐宣对着衙役拱手道谢,随后迈开步伐离开了。
……
江南一带,向来被称作烟柳繁华之地,温柔富贵之乡。
风尘之中,必有性情之人。
儿女情长,亦江湖。
云中楼只是一家普通的酒楼。
酒菜也卖得比别家酒楼稍贵一些。
甚至连个唱小曲儿的都没有。
踏入云中楼大门的瞬间,耳边便响起了一道断金裂帛之声。
抬头看去,只见拥挤的大堂正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抚琴。
枯槁地双手在古琴上颤颤巍巍地游动,琴音却犹如战场之上千军万马一般肃杀凛冽,
“有意思……”齐宣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琴音似乎能牵动习武之人体内的真气。
而且……
“杀!”
“杀!”
……
一个虬髯大汉突地拔出了手中长剑,目露疯狂之色地肆意挥舞,使得周遭的客人无不退身回避。
噔!
琴音戛然而止。
“杀!”虬髯大汉突然转身,已然发红地双眼看向了抚琴的老者,而后爆喝一声,抬剑便飞身刺去。
眼见着闪烁着寒光的剑尖,即将刺破老者单薄的身躯。
一道绿影突现老者身前,接过了老者手中古琴,而后纤纤玉手轻轻一扣琴弦……
铮——
一声剑鸣!
虬髯大汉胸口犹如被重物撞击一般朝后抛飞而去,手中长剑也随之“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噗!”
倒在地上的虬髯大汉一口血喷出,而后原本眼眶之中的红晕渐渐褪去,最后只剩下了一脸的茫然。
“我这是……”
看着大汉茫然无措地模样,周遭客人顿时传出了一阵哄笑声。
“又是第一次来云中楼的。”
“竟然如此不成器,连第一层都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