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徐老三也没想到相交多年的好友会害自己,更不会想到锦绣商会的船也会被人劫!
对,徐老三答应接下这一趟事最大的原因便是,王掌柜向他保证让他的船只混在锦绣商会的船队中。
跟着锦绣商会的船走,一定没有问题!
结果不出意外的就出意外了!
……
面对王掌柜的落井下石,徐家彻底走投无路。
正巧王掌柜提出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徐紫芸嫁给他。
他不但可以免去徐家的赔偿,还能给许家三千两的聘礼,这样一来徐老三的赎金也够了!
当时王掌柜提出这事时,就被徐母直接打出了家门!
不过面对赎金和索赔,徐家也确实没有了其他办法!
紫芸那段时间的魂不守舍,就是因为这事。
直到徐家再度收到勒索信以及徐老三的一根手指时,紫芸才毅然答应了王掌柜的条件!
……
来运所说的和齐宣从紫芸那里得知的没什么出入,看来来运的确是上了心。
齐宣问道:“你那怎么会出现在刘氏女的床上?”
来运当即大叫道:“宣少爷,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我当时知道这些事后就觉得这个王掌柜不一般,先不谈他和许老三的关系,就凭他一个小货栈的掌柜,怎么可能出手就是三千两银子!”
来运作为武成侯府家生子,也算是小有见识。
三千两银子,府里的少爷们一下子也不见得就能拿出这么多!
于是心有疑虑的来运便主动去调查王掌柜。
而王掌柜的家,和刘氏女的家同在一个坊里,两家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条巷子!
……
齐宣留意到来运说到最后,目光隐隐有些躲闪,便立刻沉声问道:“你在王友顺家附近查到了什么?”
“我……我……”来运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了一眼齐宣,而后又看向了拿着卷宗一脸凝肃的齐晏。
“我看到……有个人从王掌柜的家里出来,王掌柜对他非常的恭敬!”
“是什么人?”
“是……朱贵!”
“朱贵是谁?”
都说到了这里,来运只能硬着头皮直言道:“是材伯的儿子!”
大管家朱材的儿子!
……
就在这时,一个衙差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齐大人,杜大人,外面有位自称大通钱庄掌柜的人求见!”
大通钱庄的人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齐晏和杜千山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
“让他进来吧,陈掌柜是我的朋友。”齐宣当即说道。
杜千山挥挥手道:“放人进来。”
陈云生并不是一个人前来的,他手里还提拎着一个人。
砰!
进了府衙大堂之后,陈云生直接将手里的人扔在了地上,而后略过齐晏和杜千山两个穿着官服的,径直冲着齐宣躬身道:“齐公子,已经都问清楚了!”
“王掌柜!”来运突然瞪大了眼睛,他已经认出了地上的那人!
此刻的王友顺手脚均被绑住,嘴里塞着一团粗布。
“呜呜呜……”见有人认出了自己,王友顺在地上扭动着身躯,发出了呜咽声!
见此情形,身为朝廷命官的齐晏和杜千山,脸上隐隐露出了些许的不善。
齐宣见状立刻出声给陈云生介绍道:
“这位是我父亲,现任大理寺寺正。”
“这位是我以前的武学师傅,现任京兆府总捕头杜千山!”
身为老江湖的陈云生已然看出了二人脸上的不悦,当即恭敬的行礼道:“见过齐大人,杜大人!”
行完礼后,陈云生立刻朗声道:“王掌柜已经全部招了!”
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了齐宣。
齐宣看了一眼后又将纸递给了齐晏。
齐晏看过之后一言不发的将其递给了身旁的杜千山。
杜千山看完眉头紧锁,目光一扫地上挣扎着的王友顺,不悦道:“你对他用了刑?”
“呵呵呵……”陈云生当即低笑道:“在下乃是本分生意人,岂能不知私下用刑触犯了大雍律,所以只是略施小计罢了!”
说着陈云生主动弯腰拿走了塞在王友顺嘴里的布团。
“陈掌柜!”
“求求你饶了我吧!”
看着王友顺疯狂的求饶的模样,齐晏和杜千山顿时露出了不解之色。
“呵呵……他违背契约在先,我大通钱庄有权力即刻收回所有的欠款!”陈云生笑着看向齐宣道:“而且,王掌柜现在很清楚,他背后的人没能力保他了!”
“齐公子……是朱贵!”见陈云生无动于衷,王友顺挣扎着到了齐宣的脚边,歇斯底里的哀嚎道。
“是朱贵让我这么做得,他说事成之后可以帮我和锦绣商会搭上线!”
“要是我早知道紫芸是您的人……我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对她下手啊!”
……
经过王友顺的交代,来运的确是冤枉的!
朱贵发现暗中观察的来运,并且出手打晕了他。
至于那个诬告来运的刘氏女,其实是王掌柜的姘头,两人早就瞒着刘氏女的父亲勾搭上了。
王掌柜答应事成之后,给刘氏女三百两银子作为回报。
而且正巧那天刘氏女来了月信,现场看上去就像是来运夺去了刘氏女的清白之身!
而且陈云生还找到了一个江湖郎中,可以证明刘氏女曾经打过胎,早已非完璧之身!
……
“那朱贵有没有告诉你,将紫芸娶回家之后该怎么做?”齐宣问道。
“不知道!”王友顺拼命地摇着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将人娶回家,而且不能动,其他的事一概不知了!”
齐宣瞧着王友顺的模样不像说谎,便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下一步的安排。
看来那个朱贵倒是很谨慎!
现在王友顺当着众人面全部招了。
齐宣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调侃道:“爹,京中出现了冤案,你这个大理寺的寺正可是要负责啊!”
“是我们府衙查案不仔细!”杜千山双拳紧握,面色凝重地说道:“明日一早我会向知府大人说明一切,到时候来运兄弟就可以恢复清白!”
说着杜千山亲自上前解开了来运手上的镣铐,颇感愧疚的拍了拍来运的肩膀,“还得委屈来运兄弟在府衙呆一晚上了!”
身为京兆府总捕头的杜千山有查案的权力,但是没有判案的权力,他只能等着明天知府上衙时上报重新审理此案。
“杜师傅这些年倒是变化不小!”看着杜千山此刻对待来运的态度,齐宣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杜千山的情形。
这还是自己那个骄傲自负的杜师傅吗!
……
来运还需在府衙等着明日重审。
而齐宣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朱贵!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因他而起,但是齐宣能感觉到,朱贵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会是谁呢!
齐宁!
齐宣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想到了自己二堂哥的身上!
……
回侯府的马车上。
齐晏和齐宣父子俩少见的同乘一辆车。
父子俩一路上均是沉默不语。
“此事你准备怎么办?”许久之后还是齐晏率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