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元拱手道:“父亲所患者唯帝释天而已,当日天魁山大阵仅其一人靠着飞升期的符隶强行破出,身受重伤,近几十年恐无作为,只是他身上带有上界符谕,若是招来上宗下界,不知深浅恐有不妥。”
墨语风轻笑:“元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见过上宗来人么?”
墨元摇头。
“别说你了,我也没见过,往前再数万年在宗门记载中也只有人飞升而无上宗下界。”墨语风神秘道:“天元山。”
墨元奇道:“难不成天元山封死了上界通往这里的道路?”
墨语风长叹一声道:“可惜没有答案,我宗的上界符谕也早已失去效用,不过是震慑外敌的纸老虎罢了。”
“那岂不是说螣蛇大陆我天傀阵宗一家独大了?”墨元激动道。
“元儿你说错了,这不是还有天元山与我阵宗各据一方么。”墨语风一本正经道:“天元山奥妙不解,寝食难安,元儿你尽快收编丹宗。五年,我要看到两宗合一,十年,我要看到天下一统。我要这天下,是墨家的天下!”
墨元兴奋躬身道:“孩儿定不负父亲所托,十年后这螣蛇大陆只有一个天!”
待墨元离去,墨语风摸着座椅扶手轻道:“十年,师父,还有十年我就能一统天下了,可惜…”眼神迷离,仿佛想起那天。
清秋道人收起阵法落到心如死灰的墨语风身前。
“那小子,我看你根骨不错,可愿跟我修行?”
墨语风像截枯木,了无声息。
清秋道人环顾四周,戏谑道:“可以改天换地,一统天下哦。”
仿佛枯潭注入了清泉,老树又逢了新春,墨语风眼神活泼了起来,五体投地拜倒:“弟子墨语风,愿随师父修行!望师父收下弟子,弟子肝脑涂地,以报师傅恩德。”
清秋道人大笑。
于是凡间少了一个狂妄的帝王,天下多了一个执着的宗主。
……
千岛群岛底部,幽暗的密室中。
“没用,没用,没用的东西!”帝释天无能狂怒地将符谕摔在一旁,虽然早就知道符谕无用,但孤家寡人的他还是尝试了一遍,结果不出意外。
自从攻打天傀阵宗失败,逃亡至千岛群岛帝释天才慢慢从地符丹宗各地探子处知道,几乎在这边动手的同时,墨元就带着阵宗长老弟子,还有十万大山里的一些妖族打起了地焱山。虽然之前不相信阵宗大传送阵花费巨大,但也万万没想到居然到了能量产的地步,千万里之遥须臾而至,如神兵天降,地焱山攻破后不过二十几座大传送阵一摆,就回到了天魁山,若不是宗门大阵被帝释天用飞升期符隶破开,恐怕得立地灭宗。饶是如此,帝释天也受了重伤,想取出舍利疗伤结果发现是假的,更是伤上加伤,险些没气昏过去。
“此界已无我帝某容身之所,就此飞升也不甘心。”帝释天恨恨道:“墨语风下一步必定要两宗合二为一,继而吞并天下,最后呢?”
“天元山!那墨语风闻天元山便动,待一切尘埃落定必会去天元山一探。那时就要让你看看我帝某的手段,在此之前,倒是要速速恢复修为。”帝释天看向上方的千岛群岛。
……
“师父,子虚说他无事,要去天神山游历一番。”欧阳令匆忙找到余观道。
“孩子大了,是要出去逛逛的。”余观惆怅道。
这些日子余观被派回阵宗处理残局,欧阳令也跟着一起。
欧阳令笑道:“师父,子虚非是凡人,自小灵液灵材为食,必是有大气运傍身,不必过多忧虑。”
“就因为他不是凡人,我才这么为难,要是个普通人该多好啊。”余观想起杜子虚颈上龙环,不禁神伤。
欧阳令觉得师父有些奇怪,便默默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