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张寡妇举起手,醉眼惺忪的看着李长安,举止了他帮忙,用手背大喇喇的擦了擦嘴角。
她忽然一笑,道:“长安,你不用愧疚,其实姐姐我今天挺痛快的。
人年轻时会追问,一直追问,只求追问出一个结果。
而到了我这年纪,结果固然重要,但追问的过程也很重要。
结果在于别人,而追问是顺自己心意,我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说了自己想说的话,已经挺开心了。”
李长安坐了回去,默然无语。
张寡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道:“没有做道侣的缘分,我们还可以当姐弟么。长安,你可愿意和我结拜为异性姐弟?”
李长安微微一愣,旋即展颜一笑,道:“当然愿意。”
“好!”
张寡妇没有丝毫形象的大笑出声。
她举起酒杯,又恢复了往常那种爽利模样,道:
“咱们也不需要那些繁琐的仪式了,这杯酒喝了,你我以后就是姐弟了,再郑重的仪式都不如记在心中的情分。”
李长安端起酒杯。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姐姐乏了,走了,不用送了。”
张寡妇放下酒杯,脸上挂着淡淡笑容,颇为潇洒的一挥手,向门外走去。
转身的刹那,她眼角略显湿润。
“张姐姐,你很有魅力。”身后传来李长安清朗的声音。
“小弟,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张寡妇噗嗤一笑,没有转身,背对着李长安挥了挥手,就出了门。
站在门口,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偏移,落在隔壁的木屋。
‘姐姐当然有魅力,要怪就怪,你在年轻时遇到了更惊艳的人。’
张寡妇心头轻叹一声,擦去眼角的泪痕。
……
杨氏家族族地。
一艘青色的灵舟,从深宅大院中窜出,破空而起。
灵舟上,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黄师弟,我也要去清溪湾一趟,正好捎带着你一块过去。”
一名身穿黑色衣裙的绝色女子,微笑道。
她正是让清溪湾所有男人在见到她时,变成了呆头呆脑的僵尸的杨道友,杨氏家族的天之娇女,杨婳。
她嘴里说的黄师弟,则是一飞冲天,拜入筑基门下的黄石。
短短三月过去,但黄石仿佛变了一个人,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谨小慎微模样,腰杆挺的笔直,神采飞扬,眉眼中都透着自信。
“多谢杨前辈,下一趟去清溪湾的灵舟在半个月后才会动身,我正好沾你的光了。”黄石抱拳道。
“哈哈,我虽然突破筑基了,但是你拜在我杨家族老门下,按照入门先后,你叫我师姐就行了。再说了,你年纪比我要大得多,叫我前辈岂不是把我叫老了。”杨婳笑道。
“好。”黄石倒也是从善如流。
“对了,还没问过你,你刚拜入族老门下,正应该踏实修行才对,怎么急切的想要去清溪湾?莫非那里有让你念念不忘的人?”杨婳笑问道。
黄石道:“的确有一个念念不忘的人,不过不是师姐想的那样,不是女人,而是我的恩人。”
“恩人?”
杨婳眉头一挑,道:“你之前是住在老槐巷,我在老槐巷也住过一段时间,你说的人是谁,看我认识不认识。”
“李长安。”黄石道。
“长安?!”
杨婳微微一愣,旋即笑道:“那真是巧了,我这次去清溪湾,也是去找李长安的。”
“师姐也是去找李长安?”黄石万分惊讶。
“嗯,我和长安有两顿饭的交情,两顿饭在别人看来或许很简单,但我当时去清溪湾时,母亲刚刚故去,正是心神不宁之时,李长安那两顿饭,帮我平复了心绪。”
杨婳道:“我现在突破筑基了,就打算回请他吃顿饭。”
黄石心头一动,他知道那两顿饭里面应该隐藏着一些其他东西,否则不可能让杨婳如此念念不忘,但他并没有多问。
他看了杨婳两眼,忽然道:“我和师姐相处虽然不多,但之前我就发现,你和李道友有点像,师姐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到底哪里像。”
“哪里像?”杨婳好奇道。
“师姐你可是筑基大修,在普通人看来,和李道友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了,能和他吃饭是给他面子,可你却记住了这两顿饭,还专门大老远过去回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