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团体

详细分析这段话的人是个白衣儒生,他像当初评论《圣子受难记》一样继续评论《诸神录》,说完他又绾了绾衣袖,喝了一杯茶,显示出很文雅的样子。

“兄台没想到对《诸神录》分析得也是如此鞭辟入里,我可没想到他那看似憨态可掬的的猫猫头下面竟然隐藏着如此深的险恶面目,亏那人还说永远喜欢小禾呢,不过这趟我专门辞去委托来也算不虚此行,至少还能结识兄台,”一个像西方骑士打扮模样的人穿着一身黑衣,向这位白衣儒生拱了拱手说道。

“兄台高见,不如以后抽个时间到我家去,咋们夜夜笙歌……哦不秉烛夜谈,一起去谈论一下这个什么《圣子受难录》和《诸神录》的深刻内涵和核心要义,我也想像兄台一样提升自己的儒学素养啊。”一位富家公子打扮模样的人也对这位白衣如生的大段话语啧啧称赞,向这位儒生拱了拱手。

“哪里哪里,两位兄台谬赞了,我只是把我心中不吐不快的话语一下子倾泻出来了。在这里我还想让两位仁兄做个见证,把我心中的不平之意给发泄出来,我想赋诗一首来描摹今天的情况。”

这位白衣儒生一面微笑着应答,一只手继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茶,一方面悄悄用另一只手整理自己的下裳,时刻担心自己的腿毛会不会露出来。

“来小厮,笔墨伺候。”这位富家公子模样打扮的人吩咐道。

“吴姬摹绘诛神录,侪辈纷纷月旦评。

繁桂琼琼明照院,当垆卧雪枕秋声。”

白衣儒生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徐徐道出。

“好诗,正合夜雪之景,又描绘了今天的事物,还暗表身份,道出了——哎,你踩我干嘛。”

“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抱歉。不过天机不可泄露懂吗?——哎,我身上谁给我泼的酒,好湿好湿,真是好诗啊。”

酒肆里的气氛顿时喧闹了起来。

偶衣小娘子说出那句你是我的道之后,本来众人安静地听书,但自从偶衣小娘子说出这句话之后气氛突然变得嘈杂起来,有人纷纷小声交谈,似乎把三花猫平日里的糗事包括情感史还有爱情观都抖了个七七八八。刚刚那些对话就是众人交谈时所说的话。这位白衣如生把他所做的诗摇头晃脑的吟诵完毕,大家突然又把关注的焦点转移到了讨论这首诗的身上。

直到——

“你们小团体是不能在你们自己那聊天吗?”

仙灵镜里传来了三花猫的喵喵说话声,这是她接受某个酒肆采访时所说过的,这是以前从来没有播放过。

“你怎么提前放了?没排练……准备好吗?你这个月工资没了,这个月绩效……做相应的调整,看三花猫汇编言论的销量有没有降低在说吧”偶衣小娘子大声训斥着,似乎是某个操纵仙灵镜的修士,把三花猫的采访内容给提前放了出来。

“那十分抱歉呢,说书节目偶尔出了一点意外效果也是很正常的哦。这也是三花猫与我们采访时所说的话,我是不想破坏这酒肆里欢腾的气氛的,作为补偿,今天三花猫汇编的言论我们可以给你们打八折的哦。欲购从速哦。”偶衣小娘子说完便微笑着对众人说道。

可偶衣小娘子也没料到在这个意外效果之后又有一个意外效果。

“你们小团体搁着团建呢。要不要我把你们一起打包轰出这神守山。”这人是神守山的一个低级修士,自从林守溪的山主继任仪式刚刚结束,他就马不停蹄的往山下的酒肆里跑去,还换上了自己积攒多年积蓄才购置的同款三花猫的偶衣。

他是酒肆中唯一站着喝酒又穿上三花猫偶衣的人。

他没有看过诸神录,对林守溪也没有什么感觉,但他却是三花猫的忠实拥趸。

换言之他觉得只有他能够臧否三花猫,而其他人都不配有资格。

“哟,你怎么不和三花猫朋比为奸,组成小团体,去他那搞团建,怎么跑这来搞儿事。”

“你怎么还穿着三花猫的偶衣呢?你是不是又在哪捞的油水?”

“哎,我记得你穿的三花猫的去见三花猫,她还把你给轰出去了。你怕想做三花猫的朋党,她还嫌弃你腌臜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