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霄默默点头,遵照三叔秦冉的指点,来到棺材边上朝里面望去。
棺材里躺着一个四十许岁的男子,面容英俊、神态安详,相貌和秦霄有八分相似。
秦露,这就是秦霄的便宜老爹,据说是因为沉迷女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最后暴毙在教坊司一名花魁的床上的。
“爹!爹啊!”
秦霄当即仿佛失控了一样,扒着棺材叫了一声。
死人当然不会回应他,而秦霄趁着这档口,悄悄的伸出手,扒住了秦露的手腕,将手指翻了过来。
一眼看去,指甲末端呈淡淡的深紫色,指甲内有少许黑色的泥屑。
再看尸体的眼角,秦霄眯着眼睛发现眼角处有轻微的结晶体。
“大哥!别惊扰了父亲!”
秦绿萼失声叫道。
三叔秦冉吓了一跳,见秦霄失控的仿佛要往棺材里爬,当即上前拽了一把,秦霄顺势起身。
起来时,秦霄的面上满是泪水,伤心之情溢于言表,看到他这副模样,谁也不忍心责怪他刚才惊扰亡灵的举措。
“雨凌啊,别伤心了。人终有一死,大哥他去了,未来这个家还要看你的啊。”
二叔秦虹上前劝道,语气恳切,俨然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
三叔秦冉也别过头去,看起来眼角隐隐噙着泪水,却没有流下来。
过了一会儿,三叔说道。
“雨凌,给你父亲上柱香,烧些纸钱吧。后天是黄道吉日,黄历上说宜出殡下葬,到时候你扶着棺椁送大哥最后一程,让他早些入土为安。”
“嗯,三叔,我知道的。刚才我实在是没控制住我自己...父亲他...唉!如果我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秦霄就依言给秦露上了三炷香,又烧了些纸钱。
跟着,他又遵照丧礼习俗,作为长子的他对来吊唁的宾客一一答谢。
忙完了这一切,秦霄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还有三日,父亲才下葬。今晚,我就为父亲守灵...十二年未见,如今见面却是阴阳永隔,三日之后,父亲便入土为安,我身为人子,想陪陪他。”
这合乎情理,没有人提出异议。
倒是三叔想了想,说道。
“我陪你吧?雨凌。”
“不劳烦三叔了。我回来之后就听绿萼说了,这几天二叔、三叔为了我父亲的事情忙里忙外,这心都快操/碎了...既然我回来了,身为父亲的嫡子,一切就由我来操持。两位叔叔,请回吧。”
这话说的既体面又合理,人家儿子回来了,哪怕是当叔叔的,也没有理由再掺和人家的丧事,等到下葬那天再过来一起送殡就得了。
于是,二叔和三叔便告辞离去。
晚间时候,吊唁的宾客、二叔、三叔都走了。灵堂里只剩下秦霄、秦绿萼和随侍在侧的薛寅秋。
秦夕妍被婢女小娥带走了,小孩子要睡觉的。
眼见此情此景,秦霄对秦绿萼说道。
“妹妹,你也回去休息吧。”
“大哥,我陪你一起给父亲守灵吧。”
“听话,去休息吧。一切交给大哥。”
“...嗯,那我回去休息了。”
支走了秦绿萼,秦霄见只剩下他跟薛寅秋了。
于是,他也不再装下去,马上起身走到秦露的棺材旁边,当着薛寅秋的面,拿出准备好的小刀子和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