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四兄弟派儿侄等人下山处理此事,于其后的个中详情却还不知晓,只听了来报的弟子简述了一遍,便匆忙来亲自迎接这位姬先生。哪知还未走到近前,便听到对方问罪,才知这行人来意不善,因而忍不住反唇相对。此刻听姬先生诘问,便向唐聪看去。
唐聪会意,代答道:“方才在下已与前辈讲过,此乃归元教栽脏我唐门之举,已为燕公子识破,解除了其间的误会。”
姬先生道:“误会,只怕未必吧?这位燕公子虽言抓了不少归元教众,但并不能就此证明他们的身份,这只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罢了。虽然这些人中有胡人不假,但未必胡人就是归元教众,焉不知这位燕公子与你们合谋,胡乱抓几个胡人来硬充,以解此围?”
这番话与刚才那个服毒自尽的归元教众所说的如出一辙,燕归来好不容易义正词严地摆脱了嫌疑,并趁势拉拢众人,不想被这行人突如其来地打断了不说,这顶帽子又扔了回来,正要分辩,那姬先生却将手向他一摆,阻住了他的话头,又道:“即便这些人是真的归元教众,也不能说明这件事就与唐门无关。诸位有没有想过凶器是从何而来?唐门的暗器从不外流,即使有少数遗失在外,不及捡回,然这次怎么会有这么多出现在各位亲人弟子的身上,这要非是唐门给的他们,归元教又从何得之?”
其实这种疑问亦有人想过,不过一来不相信唐门会投降外敌,二来也想不通就算要杀人,为什么却要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难道唯恐别人不知道凶手是谁吗,还是唐门有持无恐?
唐聪冷笑道:“我唐门即使投敌,也不会蠢到留下证物吧?”
姬先生从容道:“你们之所以留下证物,乃一大奸计也。”
唐聪讥笑道:“哦,是吗,倒要闻听其详,我们有何奸计?”
姬先生道:“归元教老早就想将我们这些汉人的门派,及众多绿林好汉一除而尽,奈何一直苦无良计,这是大家所共知的。”说着,扫视了一下众人,群雄点了点头。
姬先生又续道:“归元教之所以拿各位没办法,就在于大伙儿分散各地,魏军一来,大家便一哄而散,遁入深山老林,待魏军一撤,又重新聚拢来,如此周而复始,敌人始终难以得逞,诸位也得以以微弱之势保留宗门香火不灭。而身处南朝的门派,他们就更鞭长莫及了,想要将你们一网打尽,唯将你们诱于一地,聚而歼之,如今你们果然上当了。”
众人听了这话,身子一震,齐皆脸色大变,面面相觑,心道:“难怪此事处处透露着古怪与蹊跷,杀了人还将证据堂而皇之地遗留在当地。若说正常恩怨或较量倒也罢了,留之不算奇怪,可这么多人同死在一家暗器之下,却怎么也说不过去,原来如此!莫非恰如姬先生所说,唐门投靠了外敌,诱我们来此好一网打尽?”大家不由心情各异,恍然大悟者有之,仍疑惑不解者亦有之,更多的则是不耻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