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僧人不为所动,道:“胡人也好,汉人也罢,大家都是人,又何分彼此贵贱?在我佛看来,一切皆是虚妄,众生平等,无我,无你,无胡,无汉。”
唐决道:“好个无胡无汉,不愧善打机锋!不过你们此来又是为何,可也是有同门死于非命?现下知道了元凶非我唐门,而是归元教却又如何?”眼露嘲弄之意。
那僧人道:“阿弥陀佛,敝寺并未有人遭害,此来是劝说各位放下屠刀的。”
唐聪等三人身子一震,互看了一眼,讶然之情形于颜色。唐决急声道:“什么,这么说你少林寺早就得到消息?”
那僧人摇头道:“只知唐门要大起干戈,至于何事此前却是不知。”
唐决道:“那你这消息却是如何得来的?”
那僧人仍是摇头,道:“来至于敝寺大雄宝殿佛祖神像下的一张纸条,至于是何人所留却不得而知。”想少林寺中香客信众络绎不绝,有人要是留下什么纸条确实难以觉察。
唐决眼睛眯缝,说道:“你这话不尽不实,又叫谁信来?”
那僧人合十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唐聪忖道:“如这和尚所说的不假,难道是归元教故意拖少林寺下水?想是他们认为只止华山派、崆峒派等还不足以与我唐门相抗,因而又引来少林寺。之所以不按之前暗害的方式加害少林寺弟子,估计是不愿在事情败露后,惹怒少林寺,毕竟少林寺的实力不小,又心向魏朝。但又怎知这和尚说的不是假的呢?若像燕归来暗示的所说,凶手说不定是少林寺,那他这番话就是花言推脱。可想不通的是他们即下了毒手,又为何要在三伯的身上留下他少林寺的掌印,难道是想惑人耳目,以为在这些来人中独善其身,反更惹人注意?”心里一边寻思,口中却道:“你们佛教既悲天悯人,引人向善,劝人放下屠刀,为何不去劝说归元教?”
那僧人苦笑道:“我教何曾未向魏帝进言,劝朝廷少动刀兵,放百姓们休养生息,奈何兵家之事,岂容我们置喙。”
他们这边说话,那边太行诸雄及各派却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停地在人群里来回搜寻,将眼睛都看得花了,也无所得,气得太行诸雄对着人群大骂:“刚才是谁暗下的黑手,害死咱们寨主,怎又不敢站了出来。”
又有人骂道:“他妈的,有胆子下手,没胆子承认吗?”
亦有人骂道:“没卵子的东西,只敢背地里出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人接口道:“也不见得就是男的出手,这里也有不少女人,但既不敢承认,总之是无胆鼠类。”
还有人将刀一摆,喝道:“只敢偷袭没胆子出来也很正常,这样吧,咱们也不欺负你,你只要敢出来与咱们三当家公平决斗,赢了咱们也不难为你,就此放你回去,算咱们没本事为寨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