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洪宇摔倒在地,便有两个人从人群里奔了过来架起了他,显是唐门的人。洪宇强烈挣扎,奈何半边身子不能动,劲力大失。
唐决走了过来,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得好,免得我的跗骨神针沿着你的气血一路逆行到你的心脏,要了你的小命。你虽见机得早,及时封住了腿上的穴道,奈何刚才你强运真力,困兽犹斗,只怕那针已上行到你的大腿根上了。”
洪宇嘶声道:“我与你近日无仇,往日无怨,为何突然下此毒手,就不怕我流云派找上门来,不会善罢干休吗?就算你唐门不把我流云派放在眼里,但此刻众目睽暌,只怕也挡不住天下同道的悠悠之口,说你唐门丧心病狂,肆意妄为,无故妄伤人命?”
樊振山闻听此言,大有同感。他只止一子,平日里不免溺爱放纵,致其子有些骄横,霸道乡里。自其死后,他深自痛悔,没有好好管教,以致不知哪里得罪了唐门,招来如此横祸,这刻听了这话,心有所动,不禁抬起头来,恨恨地向唐决瞪去,握紧了拳头。
那唐决灵敏之极,立即向这边看来,瞧着樊振山眯起了双眼,从中露出刀锋般的锋芒,接着回头向洪宇笑道:“同道?看来你真有同道在此。”说完,向樊振山走来,仍眯着双眼,道:“你便是他的同伙了?”
樊振山见他年龄不大,可眯缝的双眼里却透露出危险的气息,就像猛兽在接近一样,饶他亦是一方豪杰,也不禁一时为其气势所慑。
他本是孤身一人,远赴深仇,刘元朗只是他请来见证唐门的滥杀无辜,并借以用来胁迫唐门公平决斗的,并未期待他参与其中,但见了洪宇的遭遇后,顿生同仇敌忾之心,有心认其为同伙,但又怕累及其性命。虽然洪宇现在被擒,可未必唐门就会要了他的性命,若与自己牵扯到一起,必然无幸。
正在他踌躇之际,刘元朗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刘元朗,见过唐七少,这位是我的同伴,一路从江东而来,并未有第三人同路。”
唐决一听,“哦”地一声,也还礼道:“原来是江东大侠到了,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刘元朗对于这个江湖晚辈倒也不敢小瞧,连道不敢。既然樊振山还没有把话挑明,上去寻仇,他亦即不先行说破,一切待樊振山自己决定。
唐决道:“既然是与刘大侠一起前来,当必不是此人的同伙了。”又看了樊振山一眼,狐疑之意兀自未去。
其实这也难怪他,樊振山一副愤然之色形于脸上,表露无遗,任谁也看得出来。但一转念间,只道他亦与刘元朗一样是个侠义之人,在看了洪宇的遭遇,及听了他的话语后,激起了心中的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