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青人也不上前查看其死活,只喝道:“两位可看够了吗?”
先前逃命的那名壮汉自这年青人绊住了马上乘客后,便悄悄地追那少年去了,那么这年青人又是对谁说话?
这时,从不远处的林里钻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人铁青着脸,瞪着年青人,而另一人则抱拳笑道:“在下两人见后面有两骑在追斗,便躲在了林中避让,倒非有意偷窥。”
那年青人点点头,道:“你们既然看了,那便把他给埋了吧。”略有深意地打量了两人几眼,冷哼一声,便扬长而去。
那抱拳之人回头对那脸色铁青者道:“樊兄可还要去那唐门吗?”
樊兄握了握拳头,道:“在下只止一子,他之一死,我在这世上便再无其它挂念。”
抱拳之人叹了口气,道:“你还是执意要去,你难道没见那射箭之人的下场吗?”
樊兄道:“我只见到了唐门的霸道,嘿嘿,好个唐门规矩,‘文庙门前要下马,唐门山下禁暗器’,真是好大的口气,竟拿自己与文庙相提并论,就不怕承受不起,而遭天谴吗?”
抱拳之人道:“唐门之于江湖上使暗器者,恰如文庙之于天下读书人,班门不可弄斧,唐门自也不许其他人在他门前卖弄暗器!你真个确定令郎是死在唐门之手吗?”
樊兄勃怒道:“小儿的惨状刘兄亦曾亲眼目睹,除了他唐门的歹毒暗器外,谁还能让他如此惨死?”
刘兄点点头道:“这确实像唐门的手法。”
樊兄道:“唐家势大,在蜀中已享誉多年,声名远震,刘兄若是不愿去,此时回头还来得及。”
那刘兄闻言不豫,面色一正,说道:“樊兄你说的哪里话,我如是害怕,又如何千里迢迢地陪你而来?”
这位刘兄名叫刘元朗,本是江东有名的老侠客,素受武林人士的尊重。他原与这姓樊的也不甚相熟,但他交游广阔,也曾与其见过几面,在其爱子死后,受其所托,出面见证凶手,使唐家不容抵赖。这本是件麻烦事,但他一来怜悯这樊振山的遭遇,老来丧子,二来亦激起了侠义心肠,便与这樊振山一起来上门问罪。此虽是这樊唐两家的私仇,不需他本人上前厮杀,但他出面亦代表着武林的一种正义。
而樊振山原也是一方豪杰,手下有一股势力,但与唐门相比就不免小巫见大巫,相去甚远了。樊振山明白,就算他起尽手中的一切力量,也不足以撼动唐门一分一毫,故他手底下的兄弟们闻情尽管群情激愤,都欲与他一同前往复仇,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亦防止唐门也群起而上,他还是决定孤身一人前来报仇,这样唐门说不定会给他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基于这样的想法,他便找来了本地颇有名气的刘元朗一同前来。
现在他见刘元朗的面色不悦,忙道:“刘兄见谅,是我一时激愤失言了,刘兄慨然受我之请,又岂是贪生怕死之人,小老儿刚才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