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捉弄这些蠢笨的家伙。
那个叫做王远瞻的家伙是最蠢笨的。
他怎么如此的蠢笨?
又蠢又笨,脾气还像是驴一样倔。
他守着他那所谓的‘誓言’,他能不知道他被耍了吗?
但他还是每天来了。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这个白痴竟真的每日都来了……可今天在下暴雨啊?
这一个月来,少女也不曾一次想要结束这个游戏,只要下去随意打发这少年两句就行了。
但不知道为何,她却不始终迈不出那一步了,时间越拖越长,她却越来越不这么做了。
是怕他知道后伤心失落?
是怕他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或者说……害羞?
少女摇了摇头。
扯淡,怎么可能,只是怕以后没乐子了。
她不清楚自己怎么想的,心思连自己也搞不清。
少女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如此在意这种蠢人。
她轻轻地抿着唇,指尖无意识地攥紧,雨下的越来越大了,整座梦德城都坠入了白水的世界。
倾天的雨滴敲击在这古旧城邦的每一个角落,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少年独立于白茫茫的世界中,孤零零地像是只被抛弃在雨夜的小狼。
她不想这样。
黄昏慢慢坠落,苍茫的雨色完全将夕阳淹没了,看不到一点阳光。
王远瞻将剑收回剑鞘中,他最后看了一眼钟楼上的时间,便决定回家了。
“西方的风会带走酒的香气”
这时候,忽然传来了隐隐歌声,与敲打在瓦檐上的雨声混杂在一起,叫人模糊得听不清楚。
是果酒湖的雨夜。
王远瞻抬起眸子来,他还是听清了这首歌的旋律,茫茫大雨中,到处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少年找不到歌声的源头。
雨太大了,也很烦人。
那歌悠扬而清澈,带着明媚的哀伤,完美得和雨声混合在了一起。“山间的风带来凯旋的消息”
[远方的风牵动着我的心”
“沙沙唱着我对你的想念]
……
真是好听的歌啊。
但雨太大了,那歌声躲在雨里,他找不到。
王远瞻缓缓地拔出了剑鞘中的剑,无形的风汇聚,他轻轻闭着眼睛,听着那歌,手上自然而动,雨滴砸在剑风之上,慢慢破碎开来,散做细细的水雾消散。
他在斩‘雨’。
斩断这场暴雨。
所有的积累,所有的灵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惊人的元素力量在汇聚,西风剑法的顶峰于今日铸就,整个梦德城都感受到了这骇人的变化。
[这些伤疤渴望你温柔的爱抚已久。]
[搅扰了我晨间的梦,你已悄然离去。]
[你的气息,如浆果般清香酸甜,又如紫丁香般的阵阵馥郁]
“在果酒湖的雨夜,我愿追随那狼闯入狂风骤雨。”
他随风而舞,那风似乎也在唱歌,越来越多的雨滴被切碎,越来越的水雾被斩开,越来越多昏沉碍眼的雾霭散去。
王远瞻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轻盈,那风划开云霭,分开天色,随着浪潮般的水雾褪去,阳光铺天盖地地浇灌了下来。
他斩断了蒙德城的暴雨,幼狼的名号从今日开始!
天地一晴,万物都现出了原型,王远瞻循着那歌声的源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