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麻木而又无力。
叶蓝星,挣扎着想要游上去,但他发现连抬起手臂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很难做到。
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这次玩脱啦。
真是作死。
叶蓝星轻轻地啧了一声。
他练剑入迷了,忘记了时间,而一旦沉迷在过往记忆中太久,就会迷失在过往中。
凡人的灵魂实在太过脆弱了,根本就不能承受漫长记忆的磨损。
而[磨损]哪怕是对于神明来说,也是残酷而致命的东西。
得亏系统出手早,将想起来的记忆重新切走了。
要窒息了……
他微微睁开眼睛,竭尽全力向水面上探去,抓住那漂浮在水上的木板,将身体的中心压了过去,头搁在木板上,肺部拼命地呼吸着。
“呼……呼……”
黄昏已经消退殆尽了,太阳也完全沉没,进入记忆的时候日头还尚早,原来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在极目的尽头,叶蓝星看到了一艘船。
……
是夜。昏沉的雪夜覆盖了一切,最底层的船舱中依旧燃着烛灯,狭窄的船舱里满是麦芽酒的厚重酒气。
这种酒的酒精度数不高,水手们顶爱喝这个,一是可以驱寒,二是没有细菌。
船上的饮用水,特别是他们这些水手喝的水,因为长时间的航行,都生出了浅浅的一层绿藻,喝了是要得病的。
“你醒了?少年。”
麦卡哲布大叔抽了一口大烟,是这艘船的舵手。
这位大叔干这行有二十年了,最开始在至冬跑一些普通买卖,后来就跟了官方,专门替官老爷们做事。
这次航行,他伺候的官老爷地位可不小,是第八席执行官[清柠]大人。
这位大人住在最豪华的船舱中,一众跟着的还有诸位忆念阁使臣大人,他是连面都没有资格见。
叶蓝星略显艰难地睁开眼睛,连咳了好几声。
他发现自己正靠在破旧的床榻上,但双手却被锁链锁住了。
虽然这些锁链他一扯便能扯开。
“别紧张...不是故意锁你的。”麦卡解释道:
“这艘船上的客人太尊贵了,少年你又来路不明,还是锁住为好。”
“说真的,我们停船救你上来,都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面前这少年看起来最多十一二岁的年纪,麦卡发现他的时候,他正无力地趴在一块木板上,气若游丝。
“这是哪儿?”叶蓝星问道。
“这是至东国的使船。”麦卡大叔将麦芽酒桶杯递给了叶蓝星,“喝一点?能驱寒。”
“不要。”
叶蓝星一摇头,“我可不想变成爱喝酒的老头,而且我也不会喝酒,会短命的。”
“哇。你说的这话好伤人,”麦卡显然是没听出叶蓝星的言外之意,他挠了挠脑袋,“总而言之,先跟我上去吧?”
“要做什么?”
“忆念阁的大人要见见你……额。好吧,是审审你。”
他犹豫了一会,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
“如果少年你是间谍的话,虽然,你还这么小”麦卡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清柠大人会把少年你烧了。”
沿着船舱的台阶往上爬,水手乃至大副都住在底仓中,忆念阁的官员们则是住在二层船舱里。
尊贵的执行官清柠大人则是在最顶层的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