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又惊又喜道:“天香丹?蝶谷……师父辛苦了,多谢师父的解药,若不是师父不辞辛苦,我险些丧命。”婉莹招手示意,指着晴儿手上锦盒道:“这次耗费了师父一颗玲珑丹,我实在过意不去。上次师父曾赠给我一颗玲珑丹,现在还给师父聊表谢意,望师父不要推辞!”
“小主不必客气,”关玉峰坚决推辞道,“玲珑丹是我许给小主的,岂有收回来的道理?小主帮我报了大仇,这是我对小主的回报。”
见他态度坚决,婉莹只好收了锦盒,若有所思道:“名山先下毒,后赐解药,我不相信他们会如此好心。上次裘莫言献上的药,还请师父好好研究下,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何用处?咱们能否炼制?”
关玉峰捋须笑道:“小主放心,我正在研究中。”
晴儿奉命送关玉峰出了春莺阁,正要回身,突然一枚粉桃飞袭而来,她迅速闪身,抬脚挑起粉桃,顺手接住,怒喝道:“是谁?”
担心引来侍卫,天佑慌忙飞身而下,惊慌道:“嘘,是我!”
晴儿又惊又喜,一把抓住他胳膊,眉眼带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躲在桃树上?”
天佑摸着她粉嫩脸蛋,惊喜交加道:“你……你容貌好像没变啊?”
“呸,”晴儿白了一眼道,“难道你想我毁容吗?”
天佑面露尴尬,忙摆手道:“我哪敢啊?哦,对了,你见过我师兄吗?”
晴儿摇摇头,眼神疑惑。回忆昨晚之事,若有所思道:“他昨晚就回去了,难道你没见到人?”
“唉,”天佑愁眉苦脸道,“师兄出事了!”
“怎么回事?”晴儿惊道,边询问边拉着天佑入阁见婉莹。
听闻天赐一夜未归,婉莹惊慌道:“他会去哪儿?会不会中了别人奸计?”
话音刚落,夏子龙疾步而来,恭敬道:“小主,阁主有请!”
婉莹回身吩咐道:“晴儿,你陪天佑去查查昨夜谁见过天赐。如果圣阁查不到,就去渡口、酒馆、青楼等地查查。”
“小主,”夏子龙迟疑道,“昨夜属下见过天赐公子,当时属下见他神色异样,便一路悄悄护送他出阁。不过,途径水心亭时,裘盟主拦下了他。二人交谈许久,天赐似乎十分愤怒,很快消失不见。”
众人齐齐一惊,婉莹捻发细思,愁眉不展道:“通知裘莫言,我等下要见他!”
婉莹先到养心阁拜见了夏妙玄,父女二人抱头痛哭,牛合德在旁边潸然泪下。
夏妙玄接过牛合德递过的手帕,拭去老泪,欣慰道:“你能挺过来这就是最大的福气,说明上天对你还是眷顾的。我夏妙玄一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我相信老天爷不会如此待我,更不会如此待你。”
“女儿让爹担心了,”婉莹不经意间摸了摸脸上素纱,喜忧参半道,“这次遭劫,既是人为,也是天意。好在有关师父在,护住了女儿,也保住了圣阁。今后爹该好好待关师父,他对圣阁有恩,更对爹忠心耿耿。”
“这个自然,”夏妙玄笑道,“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他?这些年我早就想提拔他做黄鹤楼主,可惜他醉心炼丹制药,始终不肯。不过,为了支持他炼丹制药,圣阁每年拨出几万两,也算对得起他了。何况这些年圣阁为他提供庇护,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恩赐。”
“不过赏罚分明,该赏还是应该赏的。”婉莹铿锵道,“这次痘疾来得蹊跷,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下毒。如果女儿没有猜错,应该是名门在背后捣鬼,他们先下毒,后赐解药,分明是想逼迫圣阁低头,断八公山左膀右臂。”
夏妙玄细细沉思,面色凝重道:“莹莹,说到八公山,爹想听你一句实话,你想不想与天赐在一起?”
婉莹眉眼带愁,幽幽道:“我不知道,也不敢面对他。我不是对他没信心,是对自己没信心。爹,我是不是好傻?”
“唉,”夏妙玄叹气道,“你不是傻,是太执着了,跟你娘一个脾气。当初爹家道中落,沦落为一介布衣,后来与你娘相识相知,私定终身,为什么我就有信心能给她幸福?不是因为我自信自己一定能飞黄腾达,而是我相信她会矢志不渝,会与我同甘共苦。这份信任使我们相濡以沫,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也迎来了最幸福的生活。你娘不止一次说过,若不是嫁给了我,她永远是一只折了翅膀的笼鸟,过着毫无意义的生活。爹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不是没自信,而是对天赐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