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基得意笑道:“怪只怪师父自作孽,断我生路,我岂能坐以待毙?别忘了,当初诛杀师父你出谋最多,大师兄出力最多,你二人才是罪魁祸首!至于大师兄,他暴戾独断,赏罚不明,一心与神龙教联姻,断圣教前途,是自取灭亡。我不过是顺天应时,推了他一把,就算没有我,商帮也不会容他。何况师弟别忘了,当初你也是始作俑者,没有你出谋划策,偷袭大师兄的计划岂能成功?”
“好个始作俑者,”关玉峰冷冷道,“二师兄好口才,难怪当初仅靠三寸不烂之舌就能说服大师兄痛下杀手,难怪连我也被你蛊惑,你果然有些能耐。可惜,就算你巧舌如簧,今日也不可能有人再信你的鬼话。”他边说边步步逼近,暗暗御毒。
“且慢!”李鸿基急道,“师弟,千万别冲动,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现在小师弟对你我恨之入骨,他巴不得你我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师弟千万不可上当!”
关玉峰稍稍迟疑,捋须暗思。
见他有所触动,李鸿基继续道:“小师弟武功高强,毒步天下,又有神龙教作后盾,而且据我所知,上官甫与逍遥阁夏阁主关系十分密切,小师弟想杀你可谓易如反掌。如果有一天小师弟要对你下手,江湖之大,正道何处有你的容身之地?不如你放了我,权当给自己留条后路,将来你虎落平阳之时,师兄我绝不会亏待你,如何?”
“果然好口才,”关玉峰冷笑道,“你给我提供容身之所?当年你为了区区一枚玲珑丹就栽赃陷害我,欲除之而后快,我如何相信你?”
“师弟,”李鸿基幽幽道,“当初是师兄错了,我给你赔罪。当年我误信汤智渊等人谣言,以为你觊觎我的玲珑丹,这才命人彻查。没想到汤智渊等人阳奉阴违,暗中栽赃陷害,致使你我兄弟反目,险些阴阳两隔。自从你离开圣教,我一直在后悔。你我兄弟打拼天下,你出谋划策,我负责全局,简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可惜,咱们彼此内讧,错失了良机。如今为兄已经执掌圣毒教,只要师弟愿意,圣毒教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若你我兄弟联手,必能够称霸江南,又何惧小师弟?”
“赔罪?”关玉峰双目眯成了一条线,半信半疑道,“如何赔罪?”
李鸿基缓缓掏出一枚褐色药丹,哽咽道:“师弟啊,这是你的玲珑丹,为兄已经珍藏多年。为表诚意,我愿意亲手献给师弟,以赎罪愆!”
关玉峰一愣,目不转睛盯着玲珑丹,激动道:“你当真愿意双手奉上?”
“绝无虚假!”李鸿基单膝跪地,右手托起。
关玉峰迟疑片刻,没敢上前取丹。自从几十年前宋文魁离开圣毒教,丹方便不翼而飞。虽然没有丹方,但独孤胜、李鸿基、钱三桂各有一枚玲珑丹,也算弥补了缺憾。后来独孤胜凭借过人天赋,硬是凑出了丹方,并秘密研制。直到研制成功后,他才召来李鸿基、钱三桂二人,欣喜若狂道:“两位师弟,本尊终于找到丹方了!”
当时李鸿基、钱三桂根本不敢相信,急问如何找到的,独孤胜得意洋洋道:“本尊利用玲珑丹逆向分解,终于被我找齐了所有材料。”李鸿基不敢置信,钱三桂却暗中记下了研制方法。
他本来准备如法炮制,不料李鸿基贪婪无度,在重伤独孤胜后,又派人擒杀他,迫使钱三桂丢弃玲珑丹,只身逃出圣毒教。失去玲珑丹后,钱三桂潜心研究,却始终不得要领。后来机缘巧合,他想起当年师父曾说过玲珑丹的功效,便依照其功效寻找相应药材,按照其药理合理搭配,几经调整矫正,总算制作出了新的玲珑丹。不过药材稀缺,经过多年潜心研制,他也只是研制出了两枚而已。
如今望着李鸿基奉上的玲珑丹,他既激动不已,又不敢相信,更不敢轻易近前。他一向了解李鸿基,此人素来诡诈,他又岂敢轻易涉险?但玲珑丹何其珍贵,又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圣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错过?想到这,关玉峰眼神逐渐变得贪婪,步步紧逼。
李鸿基低眉顺目,眼神柔和,神态毕恭毕敬。见关玉峰谨小慎微,他面上始终挂着一抹笑意。直到关玉峰逼近,他柔和的眼神才逐渐变得阴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