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暗暗心疼,轻轻搂着他虎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稍稍留心。这次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险些丢了性命。我能救你一次两次,未必每次都能救你。今后的路还很长,你要自己小心谨慎。你师父虽然处处算计你,不过他未必不是为你好。世上的事本就是如此,就像父母对儿女严苛,谁又能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对上官圣尊,我希望你六分拥护三分留心一分防范,如此即可。”
听她说得句句在理,天赐苦笑道:“我累了,已经不想再掺和神龙教的事。我的前半生,在神龙教长大,被神龙教追杀,与神龙教搏斗,遭神龙教禁锢;被师父抚养成人,遭师父算计利用,随师父出生入死,被师父弃如敝屣。唉,生生死死经历这么多,我已经倦了。”
“回家吧!”婉莹柔声道,“随我回圣阁,我帮你疗伤!”
“好!”天赐幽幽道。
虽然他嘴上答应,但是天赐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真正放下一切,关于神龙教的一切。想起身世之谜,不禁黯然神伤。当日在钱塘,上官甫曾说过,如果想知道真相,日后可以去找正义盟主宇文贤、卍盟盟主柴存勖、圣毒教毒尊李鸿基和下落不明的钱三桂。如今细细回想,如果林园主人林尚甫还活着,或许他也可能知道真相。只是现在两盟正千方百计擒拿自己,圣毒教已经挥军北上,钱三桂、林尚甫又多年毫无音讯,想到这,他暗叹一声,只能苦笑不语。
婉莹听他语气充满惆怅和无奈,也早已猜出几分,笑道:“好了,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待天赐离去,晴儿疾步凑近道:“小姐,圣阁来信,阁主催咱们速速回阁!”
“这么急?”婉莹喃喃自语道,“看来要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晴儿急道。
婉莹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能猜到,必是兵革之事。玄女教深陷内讧,根本无力威胁圣阁,所以眼下圣阁没有战事。既然不是圣阁,那就是神龙教喽!”
“可是……”晴儿疑惑道,“幽冥教冲着汝宁府红龙堂去了,圣毒教也正围困安庆府蓝龙堂,都对咱们没有什么影响啊!”
“不错,”婉莹斩钉截铁道,“所以必定是天魔教出手了!天魔教一旦出兵,必然剑指紫龙堂和墨龙堂,然后兵分两路,一路经庐州城、寿州一带,一路从滁州城、凤阳一带。我爹应该是担心咱们与天魔教撞上,所以才催得这么急。”
“啊?”晴儿惊道,“天魔教出兵了?那咱们快动身吧!”
“不急!”婉莹掐指细算道,“当日从圣阁出来,还没有天魔教出兵的消息,消息从天魔教传到这儿至少两日时间,掐指算来天魔教大队人马最多到钱塘附近,不必着急,先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当夜,圣毒教众人在无当阁老汤智渊带领下,杀入蓝龙堂,尽诛神龙教众人。蓝龙堂内,一个满面白须的老者正捋着胡须阴笑,他肥头大脸,眼袋鼓鼓,正是汤智渊。望着堂下两侧坐着的众人,汤智渊笑道:“神龙教内乱,咱们趁虚而入,果然手到擒来!派人通知徐阁老,就说蓝龙堂拿下了,请他速速北上!”
话音刚落,一个眼窝深陷的中年男子疾步而来,面色凝重。他鹰鼻高耸,银发淡眉,正是焰中督御汤建忠。汤建忠急道:“启禀阁老,天魔教终于出兵了!探子来报,天魔教已经到了玄女教境内,属下猜测这会该到钱塘了。”
“好,好得很!”汤智渊大喜道,“真是双喜临门啊!天魔教一旦出兵,紫龙堂和墨龙堂顷刻灰飞烟灭。神龙教三大分堂被灭,必然心惊胆寒,龟缩龙山不敢出来,哈哈……”
汤建忠阴笑道:“阁老英明!不光是三大分堂,恐怕连红龙堂也难以幸免。幽冥教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估计这会都已经拿下红龙堂了。”
“哈哈……”汤智渊大笑道,“神龙教不敢出兵相助,必然是吓破了胆。当初追捕神龙教圣童,老夫就已经看出神龙教众人是外强中干,不堪一击啊!今日一试,依旧如此!如此鼠辈,有什么好担心的?等徐阁老大队人马一到,咱们立刻北上,先与幽冥教会师,再坐等天魔教来。”
这时幽冥教众人也在少主紫琥珀带领下攻下了红龙堂,诛杀众人,只剩四个护堂高手。紫琥珀端坐大堂,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圆脸耸鼻,长相着急,正是生死判官万古碑。堂下跪着四位护堂高手,众人个个战战兢兢,仿佛惊弓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