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惊失色,都以为宋允炆疯了,唯独独孤胜面色凝重,暗暗觉得事有蹊跷。没等宋允炆念完诅咒,他飞身而上,两掌急拍,将其震飞出去,血染遍地。没等宋允炆起身,再度虎爪飞至,震断了他右臂,封了他穴道。
“等等!”钱三桂急道,“师父在分堂极有威望,贸然杀了他只怕对我们不利。不如囚禁起来,以毒尊的名义召集分堂堂主、副堂主入总教,趁机诛杀!”李鸿基和四位司礼也齐齐附议。
“哼!”独孤胜不屑一顾道,“不可!他威望极高,武功惊人,若是有人打着他的旗号谋反,咱们岂不是功亏一篑?斩草要除根,毒尊非死不可!”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他一掌震死了宋允炆。
现在回想往事,他不禁感慨道:“当年老朽错杀了师父宋允炆,错放了小师弟宋文魁,这才酿成日后的祸端!”
天赐听得眉头紧皱,疑惑道:“莫非后来分堂谋反了?是不是宋文魁率领分堂众人又杀回了总教?”
“唉,”独孤胜苦笑道,“不是!后来小师弟下落不明,老朽以商帮名义去信分堂,七大分堂传檄而定,纷纷宣誓效忠。为了大局着想,老朽不得不安抚他们,等日后再处置。没想到不久后夫人过世,琐事缠身,一耽误就是五年。等尘埃落定,本想着再裁撤分堂众人,谁知天降横祸,龙葵重病,险些丧命,一耽误又是五年。等给她治好病,分堂早已尾大不掉。恰巧赶上老魔头兴兵北伐,为了削弱分堂,老朽于是同意出兵,调集分堂众人助战。十年北伐,分堂已经元气大伤。”
“哈哈……”沈波旬大笑道,“说起来,老毒物,我可是帮了你大忙。要不是我两次北伐,你怎么可能摆平分堂?可惜,我早瞧出李鸿基不是善类,还特意提醒你留意,结果你耳朵塞驴毛,愣是没听。你说说,你这是不是叫自作自受?”
“老魔头,你还想打架是不是?”独孤胜怒道,“我早就想收拾他了,谁知道华恒启这厮半道横插一杠,利用齐凤翼骗走了老朽女儿……”听到香雪海轻咳声,他依旧充耳不闻道:“自从龙葵出事,老朽一心扑在这件事上,哪有功夫收拾这个狗贼?后来听闻龙葵出事,外孙被掳走,老朽已经心神大乱,根本没有功夫提防这个狗贼。何况我寻思着,去神龙教必是一帆风顺,教中精兵又都在钱三桂手中,就算李鸿基心怀不轨,也翻不起大浪。可恨啊!”
自从被上官甫怒怼,独孤胜越想越气,望着龙山白练高悬,人人戴孝,他心下暗喜,咬牙道:“既然明枪易躲,那本尊就让你们尝尝暗箭!”
他抓住一个下山采购的教徒,乔装易容,混入众人中,轻松上了龙山。连续探查三日,总算有了眉目:在圣使殿中看到三个小男孩,年龄都与外孙相仿。其中两个小男孩稍瘦,一个小男孩稍胖,三人蹲在一起玩耍,十分欢愉。细细打听,才知道三个小男孩不知何时上的山,也无人知道姓名。
独孤胜飞身而下,悄悄逼近,笑道:“你们三个叫什么名字?”三个小男孩只顾玩耍,并没有理会他。独孤胜连问几遍,三人始终低头玩着砂石,自得其乐。他仔细观察,发现稍胖的小男孩眉宇间有齐凤翼的英气,便决心抱他下山。
恰此时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疾步入殿,抬眼一瞥院中独孤胜,没敢停留,直奔大殿而去。独孤胜余光一瞥,只觉男子侧颜像极了一位故人,却想不起是谁。见中年男子匆匆而去,他没敢动手,急忙回身步去。
第二日悄悄抱走胖男孩,低声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说了,这好看的扳指就是你的。”小男孩一把夺过扳指,歪着脑袋道:“天赐……叔父说我叫天赐。”独孤胜又惊又喜道:“好,天赐,好名字啊!叔父是谁?”小男子挠挠小脸颊道:“就是昨天来殿里的叔父啊!”独孤胜陡然想起昨天的中年男子,急道:“你叔父叫什么名字?”小男子摇摇头,一脸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好多人叫他圣御,应该是叫圣御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