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睁开双目,不禁既惊又喜。此时油灯逐渐耗尽,四周又恢复了漆黑一片。他边御气护体,边继续修习。在真气护佑下,周遭寒气竟无法近身。
突然石门大开,老者又提着油灯飘然而来。见天赐盘坐冰上,他似笑非笑道:“看来这千年玄冰也奈何不了你,那老夫就带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北冥极冰!”
没等天赐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天赐肩膀,飞身入了另一个密室。四周寒冰铺地,地上冰花朵朵,正中间盛开一朵奇花,宛如冰心寒魄,令人不寒而栗。沈波旬指着奇花笑道:“这就是冰心所在,如果没有地仙之力,绝对活不过一刻钟!”见天赐满眼惊恐,他拍了拍天赐肩膀,嘴角邪笑道:“这北冥极冰就是你最好的归宿,慢慢享受吧!”
待石门合上,望着孤寂苦寒的冰室,天赐忍不住抱紧双肩,只觉浑身震颤。就算御出真气护体,依旧感觉阵阵寒气侵入骨髓,难以抵挡。他赶紧盘膝而坐,默默念诵着《气诀纲》大成篇:“无气生气,一气生二,二气生三,三生万物。”
不多时,寒气逐渐侵入肌肤,渗入骨中,天赐只觉双臂僵硬,手脚麻木,头上脸上都覆盖了一层寒霜。他大惊失色,忙催动气血周转,却感觉气血运转不畅。眼看就要被寒冰冻僵,他情急生智,掌心御气,不断拍打周身要穴,强行催动气血周转。不久身上寒霜消融,四肢逐渐恢复正常,头上白色雾气也变成了蓝色气雾。
见寒邪不断来袭,他一边御气护体,一边加紧修习。四周寒气源源不断侵入腠理,钻入骨髓,令人痛不欲生。天赐咬牙握爪,陡然两掌虚对,热气喷涌而出,环绕周身。坚持了一盏茶时间,又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怒而抬掌震破了冰花,不料冰花重开,越来越大。
这时四周寒气烈烈,铺天盖地裹挟而来。天赐大惊失色,只觉四肢僵硬,坐地成雕。他仿佛感到一股死亡的气息,绝望和恐惧逐渐爬上心头。随着时间流逝,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全身也已经被霜花盖满。弥留之际,他仿佛看到婉莹蹲在自己面前,冲着自己浅笑,宛如严冬暖阳。望着婉莹灿笑,他忍不住心底呼唤:“小蝶……”
婉莹仿佛感受到了天赐的呼唤,突然神情恍惚,险些栽下马去,幸而及时攥紧马绳,这才稳住身形。想到天赐安危,忍不住喃喃自语道:“玉儿……”
见她神色凝重,又听见她自言自语,晴儿稍稍忧心道:“小姐,你没事吧?”
婉莹愣了许久,摇摇头道,“没事,我没事。不过,我总觉得天赐好像出事了,会不会是我漏算了什么?”
“什么?”晴儿一惊道,“漏算了什么?”
婉莹面色越来越凝重,自言自语道:“天静宫战力不俗,对付天魔教绝不是问题。现在圣毒教已经退回岭南,幽冥教也撤回了庐州,只剩天魔教构成威胁。外部玄女教与天魔教不和,未必肯帮天魔教;而内部魔派掣肘,宋轶峰想杀天赐也没有那么容易。只要不节外生枝,按理说天赐不至于有性命之忧。莫非是……”
听她喃喃自语,晴儿越听越糊涂,苦笑道:“小姐在说什么?什么节外生枝?”
婉莹叹气道:“有些事我也说不清楚,但愿没有什么枝节横生。”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依旧忧虑重重。当初没有及时出手相救,她是盘算着借助天魔教之手威震群雄,帮助天赐金蝉脱壳。虽然明知宋轶峰对天赐恨之入骨,但考虑到天静宫已经出手,加上天魔教内外两道保险,她始终觉得就算形势再恶化,天赐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