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源海行者个个都是北海知名的武者宗师,这偏僻之地还聚集了不止一个行者。
行者用武,天崩地裂,他们生性狂野凶猛,最喜欢的一件事便是“屠岛”。
所谓屠岛指的是行者神功狂猛,往往战斗之后,岛屿被打得四分五裂,岛上生灵全被屠戮,寸草不留。
往往最后整个岛屿都将化为乌有!
很多人叫苦不迭,绝望悲苦。
有的人却已经麻木了,呆呆地,木然发愣。
有的人却咬牙切齿,纷纷指责起来领头的老人,说什么老人带他们走入了一条死路。
当中有三个壮汉站起来身子,将老人提了起来,便要将他溺死海中。
天问立刻出言禁止:“住手,不要伤害老人家。”
玄北籍即刻便要出手之际,船中一个青年眼看三人便要行凶伤人,站直腰板,左右开弓,将三人打落海中。
三个壮汉异口同声道:“狄克方,你逞什么英雄,等老子上去要你好看!”
当中一人正要爬上船头,那青年精瘦强壮的手臂提着这人脖颈,冷冷道:“对待老人家,可要礼貌尊重些。”
说罢又将这人丢到海水中。
众人乱糟糟哭成一片,那哭声是为了自己绝望的未来而哭。
天问听到他们的哭声登时不忍心,便说道:“他们这么可怜,我们还是帮帮他们吧。”
缘帝淡淡道:“小子你自身难保还想着救助别人,倒是难得。”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件宝物,是一把尺子,通体青黑,上边刻了一些细小的符文,古拙之气缓缓散发出来。
缘帝瞧了瞧这青年,他体格强壮,这青年与缘帝对视也丝毫不慌乱,反而平静。
缘帝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青年抱拳回道:“小子狄克方。”
缘帝随意地将这尺子抛飞出去,尺子划过一个弯曲的弧线,这青年伸手将尺子抓在手中。
缘帝笑眯眯道:“小子,这尺子叫做量天尺,就送与你吧,多多练习,保护他们不在话下。”
狄克方朝着缘帝一拜,恭声道:“多谢神仙。”
缘帝却道:“你该谢的是这孩子。”说罢指了指天问。
狄克方听了朝着天问恭敬地一拜。
天问也连忙对他行礼,缘帝却轻轻将天问身子一抬,表情威严。
倒是玄北籍望着那青年,看他表情坚毅,颇有大将之风。
若是好好磨练,必定有一番作为。
那些渔民们纷纷感恩戴德,朝着天问行跪拜大礼。
那被打落海中的三个壮汉被人从海水中拉上船中,也不住磕头称谢。
天问对刚才三人行径表示生气,训斥三人给老人赔罪。
三人不敢怠慢,不住自抽耳光,给老人不住磕头。
玄北籍越发觉着缘帝深不可测。
缘帝千里迢迢而来,到底是图个什么?
看着眼前的缘帝越发觉察出他的不可思议之处,他所作所为之事往往让人猜不出头绪。
有好事者曾经说过,倘若缘帝有一丝称霸之心,斯图大帝能否登上天启帝位也尚未可知。
并且缘帝来历成谜,性情淡薄,对于世间纷乱表现得极其冷漠。
但偶尔会现身人间,干出一些旁人看来无法理解的事情。”
天问是有疑问就要问出来的主,正要开口问缘帝为何要赠与这青年量天尺。
缘帝瞧着罗盘上的天命二字,先知先觉道:“一切都是天命,小子你以后就懂了。”
天问看着缘帝,越发觉着这人神鬼难测,古里古怪,所说的话莫名其妙,忍不住想要给他一拳,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气呼呼吐了一口气。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只好自己生闷气。
那叫狄克方的青年瞧着天问,抱拳道:“在下狄克方,敢问阁下高姓大名,阁下救了我等,我无以为报,只好以命保之!”
天问笑呵呵回道:“我叫齐天问,区区小忙,不足挂齿啦。”
狄克方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带领着一众渔民划船而走。
经历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他们继续往前,马上就要接近天魔贸易港口湿婆梭时候,缘帝也辞别了两人。
玄北籍与天问站在港口一处。
天问抬头望去:
湿婆梭港口岸上到处都是高大雄伟的建筑群落·,当中夹杂着一些漆黑的长剑高楼,阳光打在上边,立刻被吞噬掉了。
长剑黑楼魔气森森,黑光滚滚,阴气森森,隔着老远,压迫着人都喘不过气。
恍惚间,这些黑楼仿佛化身成了一尊尊无头巨人,他们面容狰狞,俯视天地。
天问觉着有些不适道:“这里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数以万计的大船穿梭不止,各种旗帜插在船头,迎风猎猎作响。
那是各地来往的商人雇佣的货船,云集在此。
天下大半贸易货品都从天魔港口集散而出。
货船来来往往,没个停。
在湿婆梭外围,两人易容,以防别人查出身份。
天问觉得新奇好玩,头上套了个人皮面具,他就改头换貌,成了另外一个人。
再看阿爹变身成了一个俊秀的后生,举止潇洒,堂堂磊落。
天问学着阿爹走路的姿态,语气,大摇大摆在街道上走来走去。
玄北籍被这小子逗笑,笑骂着让他正经一些。
两人手牵手往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