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衣服呢!哥哥眼光一直不太好的。”
“才没有。”
黎雨晗没有理会哥哥的抗议,笑着走了出去。
“你对我妹妹说了什么?”黎天明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就好。你我之间必有一战。”
“你是血衣门的人?”
“不。我既然拿人钱财,便要替人消灾。”黎天明淡淡道。
“怪不得,你并不像一个合格的杀手。敢问我的命值多少钱?”古剑生笑着问道。
“一百两。”
“真少啊。我若是拿得出一百两,你杀不杀我?”
“杀。”
“二百两。”
“杀。”
“五百两。”
“事关信誉,你不要再说了!”黎天明急切地打断了他。
“好一个信誉。”
“你何时痊愈。”
“两天。”
“好,我再等你两天,你最好不要逃跑。”
“大可放心。”
古剑生走出厨房,刚巧碰到换了衣服的黎雨晗。她换了一件崭新的棉衣,不过颜色却很朴素,样式也是最普通的那种,随便一个同龄的书院女孩都不会对这样的衣服瞧得上眼,可黎雨晗高兴地跳来跳去,像一朵蒲公英旋转着。
“好不好看?”她问。
“当然是很好看的。”
“哥哥他从来不会这么说话,只会嗯嗯啊啊的,像个哑巴。”
古剑生笑道:“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是这么想的吧。”
“真的吗?”
“千真万确。”
这时候,篱笆外面来了三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厮,为首的男人尖嘴猴腮,气势最盛。
“黎天明呢?给大爷滚出来!”
话音未落,黎天明便像风一样出现在了篱笆的面前。
“你又来做什么?债我已经还了!”
“一百两是你爹欠的本钱债,这么多年的利息我们少爷忘了算,估摸一算少说也得五百两,现在特来提醒你一下。”
“胡说八道!”黎天明怒道。
“当然,我们少爷说了,令妹如果答应做他的小妾,不仅债务一笔勾销,甚至还送上嫁妆五百两!”
“你给我闭嘴!”
“嘿嘿,别生气,别生气,我也就是个传话的,”小厮忽然提高了声音,是故意说给黎雨晗听的,“人是要向前看的,妹妹是迟早要嫁人的,嫁的好一点,对家里也是有好处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黎天明的拳头就让他闭上了嘴。
“给我滚!”
趴在地上的小厮捂着嘴,被手下搀扶着回去了,半路上还掉转头来气冲冲地大叫:“给你两天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黎雨晗看着动怒的哥哥有些惊慌,道:“哥哥,他们怎么又要……”
“不关你的事!不用理会他们。”黎天明冷冷道。
“哥哥……”
“我出去工作了。”
古剑生识趣地跟着黎天明出了门,不过又不识趣地跟了一路。
黎天明早上在村里的木工家帮手,中午在饭馆就着咸菜吃了凉馒头,下午在铁匠铺打杂,直到天黑才回家。古剑生也一直跟着,一言不发,在木工家看了一天木工活,在铁匠铺对面的茶铺喝了一下午的茶,到了晚上才准备回旅馆。
“你为什么一天都要跟着我?”黎天明问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以为这样就能了解我?”
“当然不能。”古剑生摇了摇头,“但是每多一些了解,就能多几分胜算。实话实说,我并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也不想任何人死。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黎天明说完便自顾自回了家。他这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在给自己找一个再无可退的借口。
古剑生咀嚼着这句俗语,没由来的笑了。
人在江湖,什么才是江湖呢?身不由己,又该由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