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怎么了?
不就是一具还没完全腐烂的尸体吗?
哪里出问题了?”
玄虚道士面色难看:
“就是因为腐烂,所以才不对!”
张巨阳恍然大悟:
“哦,对,师傅你说过,这个人都死了十几年了。
身子早该腐烂成白骨......”
“不!
是他腐烂了,就不对!
他的尸体,不可能腐烂才对!
而且,他上一次挖出来的时候,可完全没有腐烂,面容栩栩如生!
这才多久,不过数十天,都快成一堆烂肉了!
要么是告诉我的人骗了我,要么就是陈修远那个老东西干的......”
玄虚道士粗暴的打断了陈巨阳,低声念叨着,来回踱步。
“都死十几年了,面容还能栩栩如生?
又不是那些尸妓,还能有阳气维持。
师傅,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而且,掘这个坟和我身后的尸体有什么关系?”
张巨阳撇了撇嘴,看玄虚道士没有回答的意思,也没有再问。
低头托了一下身后的包裹,骤然感觉到一股冷风夹杂着浓烈的腥臭味,扑在了自己的面前。
“吼......”
低沉嘶哑的吼声,打破了夜的寂静,炸响在张巨阳的耳畔。
张巨阳抬头,随即便惊恐的看到那一具腐烂不堪的男尸猛然从棺材中跃起,向着自己飞来。
男尸的额头有一个拇指粗地大洞,渗透出腥白暗红交杂的液体,流到了男尸锋锐凛冽的牙口中。
张巨阳一时僵在了原地,被吓得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闪开!”
玄虚的声音响起,一张黄符飞到了男尸的额头。
随后张巨阳也被玄虚拉开,但是他的胳膊还是被男尸的手指划到。
张巨阳不由的惨叫出声。
玄虚抬起他的胳膊一看,眉头微皱。
胳膊上一道血痕,鲜血淋漓。
衣袖之上却有道道焦黑之色,伤口处隐隐传来一股烤肉的味道。
而此时,被贴上了黃符后的男尸,行动却毫不受阻,咆哮了一声,又朝着张巨阳所在冲了过来。
张巨阳身上的阳气明显异于常人,如同冰天雪地里的火炉一般,自然会被盯上。
“师傅,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符咒不管用了呢?”
张巨阳颤声开口,玄虚也是眉头微皱:
“这具尸体有古怪,不像是普通的僵尸......
有人过来了,你带着包裹先走!”
说着,便将两道符咒贴在了张巨阳的脚上。
“何方狂徒,居然敢惊扰我陈家先人!”
满是怒火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形枯瘦的身影看到了坟墓前的景象,直奔玄虚师徒二人而来。
玄虚神情一肃,取出一柄头部呈“山”字形,柄部颇长的铜铃,急促摇动。
左三下,右三下,口中念念有词:
“斩五声,应五声,五显威灵伴我行
斩六声,应六声,六丁六甲伴我行.....”
铃声响起,咆哮而来的男尸如同被一股巨力撞到,直接倒飞了出去。
而此时,那道干瘦的人影也冲到了玄虚的身前。
一拳轰出,血气四溢。
玄虚扔出一道符纸,顿时化作金光消散,落到了玄虚的身上。
拳头落下,如同深入泥潭,四散的血气与金光缓缓消融。
玄虚的身形向后踉跄了几步,面色发白,又扔出了两道符纸。
那道干瘦的人影也同样向后退了几步,须发皆白,身穿麻衣,分明是陈家祖坟的守墓老人,陈发。
“居然是你,修生?!
你怎么还有脸回来的?!”
看着玄虚道人的面容,陈发颇有些惊讶和愤怒。
而看到被掀开的棺材,陈发脸上的愤怒更甚:
“修庆都死了十几年了!
就算你和他颇有怨隙,你又怎么能毁了他的坟冢?!”
玄虚道人冷笑出声:
“死了十几年又如何?!
毁了他的坟冢又能如何?!
他当初羞辱我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仗着自己天赋高,又是主脉,就可以辱我父母,抢我女人?”
陈发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道:
“这些事,不是三两句就可以说清的。
你和我到家主那边再说吧!”
说着,再次快步向前,干瘦的身躯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玄虚道人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