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鉴满脸堆笑,抽出一柄折扇,跑到老杨头跟前替他扇风,扇着并不存在的汗水。
方晴走到卫鉴身侧。
白熊看着这个只见过几次的教中方长老,又看了看一脸喜悦的辛冲,此刻他心想,也许该出门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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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山北侧一处寻常宅院,一位师太正对着铜镜化妆。
她气息慵懒,见不到一丁点恒山派掌门的气度。昨夜折腾的有些疲乏了,不免睡个懒觉,起来后肚中饥饿,打发男人出去弄点东西吃。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怒气冲冲的走进来一人,竟是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好大胆!定阔,你竟然敢穿我的衣服!”
“姐姐,我是你亲妹妹,穿你一两件衣服都不行么?”原来化妆这人不是定辽,是她的亲妹妹兼师妹定阔。
“不行!尤其是你跟田歌鸥睡觉的时候,绝不许穿我的衣服。”定辽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一掌拍死这个妹妹。
“姐姐恁地小气,你是掌门,吃穿用度不缺,我可不是,平时连一件好衣裳都没有,穿些你换下来的,省些银钱去礼佛,不好么?”
定辽反手合上了房门,缓步走向妹妹,将佩剑拔出一截。
这时候定阔真怕了,也不化妆了,直接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姐,我以后不敢了,我再也不敢穿你衣服了。”
“你听着,如果以后你俩行房时,他再敢喊我的名字,我当场杀了他。”
“我跟他说,我跟他说,肯定不再犯。”
哐当一声,房门又被推开,田歌鸥提着一个食盒哈哈笑道:“婆娘,快些吃,一会再去你姐姐那,把那身掌门人大礼服借来,记得多熏些她常用的檀香,还有.....”
话没说完,田歌鸥差点咬到舌头。
看定辽已将佩剑完全拔出,田歌鸥撒腿就跑,一溜烟不见了。他的轻功真真了得,不愧是当日能让莫小贝全力追赶的男人。
没再看妹妹一眼,定辽走出院子。她没去追杀田歌鸥这淫贼,光天白日,自己跟他出现在一处,脸上不好看。
况且这次岳阳事了后没有急着回恒山,是有大事要做。
吴秀,我离你的秘密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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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西路,袁州。
周丰资发现情况比彭和尚介绍的还要糟糕。
蒙人行翰腹之谋,绕道大理,而后攻入广西、荆湖南路,兀良合台与塔察儿两军南北呼应、腹背夹击宋国。
兀良合台号称在宋境十三战歼敌四十余万,可周丰资替赵宋满打满算,全国都凑不出四十万兵卒来,这四十余万人到底杀的是谁,从荆湖南路逃来的难民口中,不难得到答案。
自然是平民百姓。
至于兀良合台,早就渡江北上与忽必烈在鄂洲汇合了,议和之后,想来是要继续北返。
周丰资一面组织难民自救,一面联络彭莹玉留在本地的探子,两旬光景,声势已然不小。
此地水网密布,官府控制力薄弱,料想这声势还能持续一段时间。
但骨干人手实在不足,周丰资想要去寻卫鉴一行人,找水鬼前来帮忙。可此处又实在离不开自己。
正当周丰资着急上火到嘴上起泡的时候,彭莹玉到了。
“彭和尚,你可算来了。”周丰资大喜,恨不得把手头的活立马就交接给他。
“风声不太对?”
彭莹玉的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难民得救、官府不管、形势不是小好是大好,眼看教主攻下重庆之后,就可以夹击荆湖南路了,有什么不对?
见好友没理解,彭莹玉小声补充道:“这浅水,来了太多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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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瑷忍不住又掏出她心爱的帕子,轻轻闻了闻。见卫先生与方晴走回院子后,又警觉的收了起来。
卫先生笑着与她打招呼,不再像之前那般,把她视作小孩。辛瑷很高兴,还扣手在腰间行了一礼,卫先生也点头还礼。
在方晴与她错过身形的刹那,谁也没注意到辛瑷忽然呆愣住了。
浅白的香气,清淡恬雅,是木兰花香。
“好讨厌木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