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此作别。
其实也没有正式的告别,周丰资看着躺在甲板上疼的直哼哼的卫鉴,担忧不已。
“杨前辈,卫兄真不要紧么?”
“没事,这小子恢复的快,我已经跟他说过,以后只练功,先不融合四股真气就无事。”
“是我多虑了,有杨前辈在此想来他不会有事,就此别过。”
老杨头难得有些犹豫,在看到周丰资跳下船舷后,没忍住问道:“你家教主果真姓吴?”
“千真万确。”
“恩,你去吧,勤练内功,七伤拳先放一放。”
“是,前辈珍重。”
老杨头点点头,返回船舱。方晴迎面而来,向他施了一礼,走出舱门。
看着席子上躺着哼哼的卫鉴,老杨头有话直说;“你们俩整日在一起,精关不守,练九阳时难免受伤。”
卫鉴大声喊冤:“没啊,自打离开荆门以后,手都没拉过几次。”
“那可奇了。”看向卫鉴的目光逐渐变得审视起来。
“别问了别问了,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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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鉴的伤好的并不快,一方面是因为内伤恢复起来本就慢,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在现世不敢请病假,一直带伤上班。
大侠也难啊。
烈日灼人,只能在一早一晚赶路,加上逆水行舟,一行人拖拖拉拉走了半个月才到信州铅山县。老杨头不喜热闹,走到一半又不知跑哪去了。
辛冲很兴奋,他一直说的都是衣锦还乡,很兴奋。
到铅山东南的瓢泉所在,没见到庄园。一打听才知,多年前一场大火已将庄园付之一炬。现在辛家早已分了家,在这铅山县四散居住。
“云游归来,家没了么?”
卫鉴轻拍辛冲后背,抬眼望着远处一处炊烟,“先去那家大户安顿下来,这两个月我们都在这,你也可以扫墓。”
大户人家也姓辛,看卫鉴一行携带兵刃,不敢放其入内。卫鉴给了门子一锭白银,又向家中女主人掏出厚厚一摞大宋纸钞会子奉上,言明他们都是辛冲的同伴,辛大人在外做官发了财,回乡省亲来的。
至于官身....你说你要什么吧,我去复印店彩打一个给你。
通判金州兼汉水制置副使、机宜文字、度支郎官辛冲大步迈过门槛,四方步走出了一股侠客行的味道。一帮随从人高马大,各个气度不凡。
村中住户大都姓辛,男主人反倒姓白,他是入赘进门的。女主人姓辛,乃是稼轩公直系后代。
宅院不大不小,应是分家前盖的,有许多客房空着。卫鉴一行人终于睡上了硬实平整的木板床,也不用再饭稻鱼羹了。
许是辛冲买来的官身能唬人,许是卫鉴给的钱实在太多,下午申时,女主人竟然设宴为众人接风。
乡野宅院,饭菜算不上丰盛,但比之前在船上吃了一个多月的鱼汤泡饭可强太多了。女主人不算矮,胖的很明显,露面喝了一杯筛过的清酒后,就匆匆离去了,也没人失礼仔细看她长相,之后都是家中赘婿在招待众人。
开宴前,几人已互通姓名,这男人姓白,粗犷豪气身材壮实,一看就是种地砍柴的一把好手。甫一开席,辛家赘婿就连敬众人三碗,就跟半年没喝过酒一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辛冲右手边头的一个长辈对面的座位,也就是房门口的那个座,不知何时坐了两个孩子。
大一点的是女孩,看模样十五六岁年纪,要不是卫先生给自己置办了一身用料讲究的行头,恐怕任谁都能看出,自己还比她小两岁,小一点的是男孩,像是十岁上下。小男孩有些顽皮,在桌旁手舞足蹈,总想伸手去够邻桌的食物,那女孩则端正得多,往往一个眼神就制止住他的顽皮行径,随后又会夹菜给他吃。
辛冲不知不觉就看了许久,直到男主人一声咳嗽,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女婿老白也不觉得尴尬,看着门口打横相陪的姐弟俩,得意说道:“妻子与我生了一双儿女,正是这姐弟俩,打小就懂事,看农忙府上到处都缺人,特意过来相陪。”
看着仍显火辣的日头,辛冲想起最近卫先生养伤时与他讲过的节气与农时,心中雪亮,这署日里哪有什么农忙,怕是这家里缺少仆人,佃农与他们来往也不密,两个孩子单纯是上席找吃的。
若在以前,他可能会沉默不语,但跟着卫先生云游多日,辛冲知道自己已经大为不同。
“失礼了,刚才见姑父的子女仪态端庄,远胜于我,不免多看了几眼。”
“哈,你我兄弟相称,叫什么姑父?”
“不不不......”
不待辛冲把话讲完,外面突然喧闹起来,依稀可听到有江湖客的声音。
“......大礼.....请白兄......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