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幽期不负言

“有情况,跟我去救人。”

方晴见卫鉴一脸凝重,并未多问,跟着他上了楼。辛冲将先生放在桌上的铜钱又往老板面前推了推,随后跟上。狭窄的楼梯突然一暗,辛冲一回头,见莫小贝也跟了上来。

一脚踹开房门,四人齐齐楞在当场。

受害人不着片缕倚在窗边,正探头探脑往外看,施暴者一身精肉却大汗淋漓,显得十分虚弱,苦主被反缚双手绑在椅子上,正在仔细观察窗边两人。

卫鉴将辛冲往身后拉了拉,尤觉不够,又挪步到方晴身前挡住她的视线。以防万一,卫鉴还是问了苦主一声:“需要我们帮忙么?”

苦主还未发话,那受害人哀嚎一声:“苦也,你们这许多人,我怎生受得了。”

得。

卫鉴二话不说,拉着方晴、辛冲掉头就走。

莫小贝摸不着头脑,嘀咕了句:“不救人么?”

突然听见破碎声响,原来是那苦主将麻绳扯断,力气之大连屁股下的椅子都震碎了。

“真是扫兴,今天教训教训你们几个不长眼的。”

那男子不复刚才苦主做派,龙行虎步如大派上师,瞬间就到莫小贝身前,轻功极为不凡。也不知他从哪里拔出一把短粗的宽背刀,直接向莫小贝肩膀斩去。

莫六侠自得张三丰授业以来,练的最多的,反倒是轻功、暗器,那男子轻功再高,又怎么高得过他,见刀锋袭来,却不急于躲避。

“咦?”

使刀男子见状停下攻击,打量了一眼这个魁梧大汉。身形急转,男子下一刀,便斩向一旁的无须少年。

辛冲按剑未动。

“有胆色。”使刀男子点头赞许,上师风范显露无疑。又换招,一刀砍向蓝衣女子。

“我去尼玛的。”

男子招式还未用到,就听一声喝骂,同时身侧掌风大力袭来,掌风逼压之下,竟让人呼吸滞涩。

“有点东西。”使刀男子心中所想,不耽误脚下步法迅疾,侧身避过这一掌。

避过了手掌,没避过掌风。轰的一声,连人带窗户飞了出去。

莫六侠见状飞身跟上,他身材魁梧,身姿却如蝉翼般轻薄无物,一个闪身就已不见踪影。

几人连忙到破口处,见只莫小贝一个二百多斤的大力士,如大白鹅舞九天、棕熊过松林、四轮马车走巷道,笨重与迅捷同时出现在他身上。

卫鉴招呼辛冲去助莫六侠,室内还剩下四个人、两套衣服。

“穿上衣服说话。”

那妇人一边穿衣,一边怯怯问道:“好汉是我夫君仇人?”

“不是,没见过,话说哪个是你夫君?”

“被你打飞的那个。”

“那这位呢?”卫鉴指着穿完衣服的另一男子。

“我不认识,是夫君找他来的。”

“......”

卫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拉着方晴往楼梯走去。临走时,仍问了句:“你夫君叫什么?需要我让你身旁那男子走么?”

“我夫君是田歌鸥,在江湖中颇有名气。”女子说起夫君姓名,口气中还带着一点骄傲,又指着身旁男子,“这男人与我一见如故,兄弟不用担心。”

卫鉴道了一句得罪,与方晴下楼去了。

远远地听到他们两人的窃窃私语声:“那姓田的有特殊癖好,乐于见到别的男子侵犯他婆娘......我从朋友那听来的。”

“什么地方的人会有这么奇怪的风俗?”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地方的人。”

“那女子喊的声音如此大,你听不出口音?”

“我没听见。”

~~~~~~

跳窗男子引起的街上的骚乱,很快被平息。

卫鉴顺着踪迹去寻辛冲,不一会,几人汇合到一处。

人家梗着脖子说自己是受害者,莫小贝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与辛冲一起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都问清楚了。”辛冲说这句话时,眉头紧锁,满脸不明白,可不像有一点清楚的意思。“那男子自称“万里独行”田歌鸥,说自己携家属来岳阳共襄盛举,今日正在休息,偏被我们打扰。他还说,你情我愿的.....”

后面的话辛冲还在回忆,想着怎么组织语言,卫鉴打断了他。

“算了,办正事要紧。”

辛冲大奇,我们在这还有正事?

“莫六侠是受李大侠之邀来岳阳的吧?”

“正是。”

“那好,你孤零零的,也没个随从人员,我们仨正合适。”卫鉴说罢,也不等莫小贝答话,大踏步走向街道尽头那处大宅院。

衡山派掌门,原静江知府,因在南方抵挡大将兀良合台入侵数月,被弹劾戴罪在家的李曾伯。

金盆洗手,就在今日正午。

阳光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