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
门栓插着,当然推不开。
可窗户开着,兴许是为了透气。
卫鉴大喜,走过窗前并未看见什么迷人的景色,绮丽心思却早已脑补出来,云根移双石,美的让人心悸。
翻窗户,落地,无一丝声响。经过长久的练习,梯云纵这门轻功,他才终于入了门,宝剑锋从磨砺出啊。
站直身体,就看到方晴站在窗边,冷冷的看着这个登徒子。
卫鉴实在硬气不起来。
露出刚考了一百分的笑容,卫鉴的声音里都带着谄媚笑意:“你点上这个,能驱蚊。”边说边掏出一盒线香。
方晴端着双臂,头上银钗早被尽数取下了,只留一只簪子约束秀发。卫鉴发现她的蓝布衣衫实在是不显身段,待眼睛再往上瞟,正对上方晴寒意袭人的目光。
那声音的温度也很低,“你跟我说话时非得这么讨好吗?”
“不应该吗?”
“是你救了我,你该挟恩图报。”
“不好吧。”
方晴大步上前挥动右臂,往这男人脸上抽去。卫鉴下意识的用手掌使出一招破剑式,待快要打到时方才醒悟,急忙撤去内力。
啪!啪!
声音轻脆,两人同时挨了一耳光。
气氛更冷了,可悲的死寂都快要爬到屋顶上了。
方晴保持着趔趄的姿势,呆立半晌,然后扭动了几下脖子,皱着眉站直身体。
有点疼,按说自己身怀武功,这不大不小的力不该觉得疼的。
可就是疼。
方晴摘下玉钗掷在地上,尖尖的那头直接没入地板。
“你出去。”秀发散落,她的声音显得不如刚才那么冷了。
卫鉴放下线香,先是走到窗前,又转去门口。手指搭上门栓时,忍不住问了句:“我能不能挟恩图报要你......”
话未说完,一只透明小瓶砸了过来,卫鉴忙不迭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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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要回湘西。
从江陵到湘西直线距离六百里,但山路难行,反倒是走水路绕道千里更快些。顺长江而下至岳阳,进洞庭湖后再转沅江,走上一段就可到湘西。
老头子、祖万代二人找了一条船,说是要带家人回洞庭湖。卫鉴、辛冲和方晴自然顺风同行。
卫鉴发现这老头子还真姓老,他老,女儿岁数却不大。张松溪为其诊治病情,开了药方。卫鉴听了症状后,更是确认病由,说要给她带点药。
“可别,老头子可不敢让闺女吃。”
好心被当驴肝肺的卫鉴也不恼火,转头望向收拾好行囊的张松溪。“张四侠真不跟我们一起走?”
“不了,我要尽快回山领罪。”
“你有何罪?”
“多了去了。”
“不说谁知?”
“我自己知道。”张松溪跳下船,灵活的不像一个年近四十岁的人。
“那你怎么不去官府领罪?”
“你当我傻?”
顿了顿,卫鉴又问:“你走了辛冲怎么办?”
“你和辛二郎的武功,已经没多少人能胜得过了,不惹事足以保平安。”
“那要是遇见不平事呢?”
张松溪就要走远了,卫鉴还以为他没听见这一句,片刻后见他腾空而起,一剑斩下。
长江中一块拦路顽石顷刻碎裂,慢慢随水流消散,有句话随风传来。
“今日把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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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枞垴上,严盈一身孝服,泪眼婆娑。
向栩有心再劝,却不知从何劝起。
“向左使不必再说,丧期未满,我此刻下山实属不孝,但父仇大过天,我一定要找强援。教中诸事,有向左使掌管,人人都心服。”严盈仿佛一夜长大,连十六岁少女的声音都褪去了。
向栩点点头道:“既如此我也不多话,只请圣姑带上于洋、老吕,一路有个照应。”
“带走两位长老,万一大魔头又来了,怎么办?”
“吴魔头不来,我们自然顶得住,吴魔头来了,多两三人少两三人其实也没什么差别。”向栩苦笑,看向下山的路,嗓音幽幽,“若事不可为,你去寻白熊相助。”
严盈大惊,她最近已听了太多荒谬的建议,但都不如这个荒谬。
“白长老?去西湖梅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