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地上还有个秃头老哥呢。
浓烟散了六七分,剩下三分全让他吸进去了。
“方晴,快给我解药!”
吼出这句话后,秃头老者可悲的发现,天又下雨了,自己可能是第一个发现的。
卫鉴干脆站在原地停止攻击。可他没想到,那被称作方晴的蓝衣女子竟然不去救人,反而拔出头上银钗,当做暗器丢了过来。
没有多想,卫鉴自然而然地用剑,使出一招回首掏,暗器叮的一声掉落在地,听着这声音,卫鉴心想:“也许这招叫破箭式比叫破飞镖式更贴切些。”
银钗声音清脆,略微吸引了卫鉴一点注意力,人的耳朵其实是会影响平衡感的,徐士子,不,是祖万代,抓住破绽,一指点中卫鉴腿上的穴位。
这是卫鉴第一次被点穴,他以前在襄阳城外驿站时,见过张松溪给人点穴解穴,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也遭殃了。
大腿酸麻难以动弹,但不影响上半身,一招“长臂猿殴打小学生”,使出六成力,打在躲闪不及的祖万代身上,直接让他吐血倒地。
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挑担压断脊。
祖万代之前看卫鉴挥剑出拳轻描淡写,没觉得有多危险,故而拼着挨一下也要点中对方穴位,只是没想到这一下来的这么猛。
躺在地上,祖万代动弹不得。雨越下越大,地面上开始积水,很快就湿透了他的半边衣衫。
秃头老者情况更糟,毕竟他除了挨了一下,还中着毒。
方晴蹲在秃头老者身侧,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他吃了。
卫鉴也不阻止,等女子站起身,卫鉴冷冷说道:“过来给我解穴,不然我砍了他。”说话同时,长剑斜指地上的祖万代。
方晴愕然:“你竟不会解穴?”
卫鉴想想也是,我这么高的功夫不应该不会解穴。于是有样学样,竖起食中两指,朝大腿上那么一点。
没解开,大腿上除了酸麻现在还开始疼了。
“呵,女人,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卫鉴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冷一些。
方晴一头雾水,但还是慢慢靠近卫鉴,看了眼他的腿,蹲下时还不忘抬头看着他。
卫鉴的心怦怦直跳,他很警觉。警觉地看着方晴的前胸,这样就能随时发现对方肩膀的异动,毕竟动手的时候肩膀一定是会先动的;又警觉地看着方晴的后臀,毕竟还得防着点对方的踢腿。
眼看着方晴蹲在他的大腿旁,双目黑如点漆地盯着他,伸出比脸蛋要白皙的小手,用力按了上去。
姐姐,你这样我很难不多想啊。
正是心猿意马之际,卫鉴突然发现不对,对方点的这一下,穴道是解开了,但是还侵入了别的什么,这娘们竟然下毒!
卫鉴学着那天散酒劲的法子,真气包裹住异样的地方,猛地往外一冲。
方晴正在得意的笑,笑这后生也太蠢了些。自己还发愁怎么下毒呢,他自己就找上门了。五毒教的毒功可不仅仅是药烟、投毒这些,真正厉害的乃是毒掌。借着这一指,五毒神掌的痛、疯、淫、迷、死五种毒物顺着真气一并侵入进去。
可她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这小子的内功比她想象的还要高,直追日月神教光明左使向栩。磅礴的内力包裹着刚刚下的毒,顺势倒卷回下毒者的手臂。
方晴惊骇万分,忙不迭的从怀中取出瓷瓶,就要拿出解药。可有一双手恰到好处的伸过来,抢走了瓷瓶。
担心毒没排干净,卫鉴取出丹药吃了一粒,随手扔回给对方。
方晴还以为他要用瓶子作暗器,连忙抬手臂格挡。那瓶子轻飘飘的砸在她胳膊上,掉落在地。
摔碎了。
丹药不知是什么成分,易溶于水,愣神一瞬的功夫就已散去大半。方晴大急,直接趴在地上将还未化干净的解药囫囵进嘴里。不够,量还不够,她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捧起泥土,吸吮着里面的药汁。
卫鉴看傻了,这毒如此可怕吗,连施毒者都这个惊慌模样,怕是不简单。
运气观察起自身,果然发现异常。心跳还是快,虽然没有疼痛或者恶心等症状,但浑身燥热,且有一处不对劲。
此刻它不该那么硬。
卫鉴长剑指着方晴,脸上真气外散,雨点难以滴落,声音充满威严:“说,你这解药能把毒解干净么?”
“五种毒,解药能解四种,淫毒无药可解。”
“什么毒无药可解?你大点声,下雨呢听不清。”
方晴张了张嘴,声音愈发小了。
“淫邪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