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迷豆子

林曲之露出一丝冷笑,虽然不知道嫌犯长什么样,但靠着自己准确的推断,即使在这昏暗的地下,他也有信心第一时间认出他。

自己是如此的优秀,机智过人,只需能在剑术上更进一步,就可辅助父亲将湖威镖局管起来了。先是将南北统一,然后顺江而下,打通江南商路,再收四川、两淮,若是遭逢天下大乱,效仿宋太祖故事也并非不能。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映入眼帘,林曲之微眯双眼,恍然大悟。

来人是夏竦,此刻正鬼鬼祟祟地跟着三个人一起往深处走。

“夏竦,轻功高强,在驿站内可来去自如;靠着宗、黄、韩多位武学大家的熏染,武功定是繁复多变,可以顺利应付多处难关;蒙古乃马真后时期,夏竦就在襄阳了,对这一带非常熟悉,口音对的上,同伙也对的上;年纪四十许,心狠手辣,方便灭口,全对上了。”

林曲之只想仰天大笑,自己不过略施才智,竟就将嫌犯猜的**不离十,宋太祖复生也不过如此了。

他施展轻功,跟在夏竦一行人后面。

等到一处凹陷的坑洞前,一行人停下脚步,有人低声与夏竦说着什么。此时,坑洞内走出一人,他伸出右手,放入夏竦右手的袖子里。少倾,两人拍手,以表示交易达成。

夏竦又带着那人走了一路,可能是到藏宝之处。也在这昏暗的地下世界,其实并不很远。

到了正式交易的时候,林曲之看一路留下的记号还没被镖局的人发现,便决定不再等增援了。

握着剑并未拔出,借助地形潜行的足够近后,林曲之骤然发难,身形如鬼魅,带鞘长剑急速向前方点去。

夏竦正在数钱,等到反应过来有人偷袭,已经迟了,生死关头使出一阳指,想要与敌人以伤换伤。

眼看一阳指力不俗,林曲之剑鞘尾端未敢击实就急速拔剑,挡住了隔空指力,顺势一滚,躲过三人包夹。辟邪剑法神鬼莫测,刷刷刷三剑刺出,三剑如同一剑,顷刻间撂倒了三个敌人。

买赃物的人眼看事情有变,货和钱都顾不上,急忙跑了。

只剩下夏竦。

吐出一口浊气,又啐出一口血,夏竦的声音更显阴狠:“林公子,就为了不到五千贯钱,便想要我夏某人的命,是不是太过份了。”

林曲之没有停手交谈的意思,在夏竦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又出手,不到十招就打落他的判官笔,剑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给我躺下,有屁话一会再说。”

封住夏竦几处大穴,等了一会湖威镖局的帮手也来了。指着几口大箱子,林曲之示意尽快检查,自己则去看刚才夏竦收到的东西。

不是快雪时晴帖,林曲之有些失望。

往边上走了几步,稍稍能借一些月光,才看清手中的是一摞度牒和盐引,照时价这些加起来也不够五千贯。

有些疑惑,这夏老儿莫不是个傻子?分不清孰贵孰贱。

“公子,东西不对!”镖师压低声音,但话里的惊慌藏不住。

林曲之干脆打着火折子,走到箱子跟前。表面上是一层珠宝,再往下看全是豆子。

铮!长剑出鞘,指着夏竦额头。

“说,那十几箱宝贝呢?”

“哈哈哈。”夏竦笑声干哑,“我这次的计划本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赔个底掉。”

林曲之皱眉,他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依然是夏竦一个人在说,毕竟他不说服林曲之的话,可能今天就得死了。“你们一定好奇,我是怎么把镖运走的,说出来其实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我找了十来件湖威镖局的衣服,都给帮手穿在身上,趁夜混进驿站,把你们的几个人打倒。然后就把箱子搬到隔壁院子,哪用得着运出去。”

说到此处,夏辣有些得意的看了林曲之一眼,“还不明白?我的人是后来搬着箱子,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的,可是碰到了游骑,怕东西扎眼,就把箱子换了。我那兄弟韩琦,为了引开官兵,特意留在原地烧了证据......”

“东西呢?”林曲之嫌这人太啰嗦。

“哼,我也是着了道,换箱子的时候才发现,就浮头一层是珠宝,下面全是军中用来给马添膘的豆子,入他亲娘!”

林曲之越来越混乱。假冒的镖师,夏、韩两兄弟,快雪时晴帖,驿站军变,蒙古使节,黑市,运宝贝的方法,谁人掉的包,吕家的命令,家臣,丐帮......

一团乱麻,实在找不到一根线把这些线索穿起来,一开始的预估全是错的。

不,还有一点没有错,贼人终究要把赃物运走,这一点不会变。

“都带走!”

林曲之收剑入鞘,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