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这,给你找人对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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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曲之一身酒气从妓院里走出来。
他是个幸运儿。
年少成名,英俊潇洒,作为湖威镖局的少主,他并不是单纯依靠父亲林南天作威作福的酒囊饭袋。一套辟邪剑法练得纯熟,连他外公都说小林子剑法已得真味,定将威震武林。
从小到大未受挫折,家中人哄着他,江湖中人奉承他,连这襄阳城的吕家军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但最近有点不顺。
头一次出门,就接了暗中护送大舅董伯奋一行的差事,只要走完这趟镖,父亲就答应让自己单独负责一摊子事,不可谓不上进。
可在金州城里大杀四方时,不知从哪蹦出了个野小子,狠狠地打了他的脸面。那些可笑的故旧前辈,也没说出手相助。
这帮道貌岸然的废物害了我,尤其是那武当派的什么狗屁张四侠,真真懦弱至极。
不过也就是这一次,以后应该再难遇到强敌了。毕竟我林曲之剑法已臻化境,一次小小的失手又能如何呢。
最近狂嫖滥赌,心情好了许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转过街角,林曲之遇到了卫鉴、辛冲、老杨头三人。
“......”
平生最讨厌的四个人,竟在这遇到了三个。
装成前辈高人的糟老头子,带着废铜烂铁沐猴而冠的黄口小儿,一脸欠揍样的同龄人。
林曲之瞟了一眼黄口小儿的腰间,废铜烂铁不见了,换了把三五两银子就能买到的长剑。
好,好啊,上次是自己轻敌了,没发挥好,这次定要狠狠羞辱这三个贱民。
金州酒肆,虽然自己败了,可虽败犹荣啊,对方五个人,却还是被我拿了最高伤害,不是虽败犹荣是什么?要不是队友都是董伯奋那样的货色,我能败?要是当天同行的人是杨改之、张三丰、朱松江、白玉蟾、空如,我能败?
老杨头看向卫鉴,说:“就他了。”
铛啷啷宝剑出鞘,林曲之出剑上撩。
‘雍州雪’针锋相对,出手就是那招长臂猿殴打小学生。
刷刷刷三剑使过,林曲之变撩为直刺,身形迅捷如鬼魅,出剑刁钻如毒蛇,卫鉴登时叫苦不已。
这小美女比我胳膊还长,如何是好。
卫鉴运气迈步,别扭至极的施展着梯云纵,围着林曲之跑圈,时不时也砍上一剑。可在每次转换方向时,都被林曲之瞧准间隙,狠狠压制。
十几招下来,卫鉴守多攻少,眼看就要不敌。
“用破剑式。”老杨头提醒道。
破剑式?什么破剑式?我只会王八拳,还有王八拳衍生出来的王八剑。卫鉴一口真气提着,没法问老杨头,开口说话跑速就会变慢。
干脆也不攻了,卫鉴专心跑圈辗转腾挪,脑海中回想着自己见识过的剑法招式。
首先映入脑海的当然是辛冲那日刺伤林曲之手腕那一剑,干脆利落,飘逸中带着沉稳。明明是后出剑,却以攻敌必救之势,占尽先机。
这样的招式,王八拳谱里也有,但自己一直练不明白。
现在随时有被刺中受伤的危险,就算老杨头及时出手,自己也得挨上一两剑,这半个月也就别想去上班了。
危机将至,卫鉴的头脑反倒清醒了一些,有个画面正在缓缓与儿时记忆的一幕慢慢重合。
王八拳,侧身攻敌腹心之地;
教室里,那个红着眼眶的小女孩抽出卫鉴的书本;
你守不守,不守就让你肝胆俱裂,守就落於下风;
你过不过来道歉,不过来就撕了你的书,让老师给你罚站。
画面重合,急行中卫鉴定身拧转腰身,运气布满长剑,改截为劈,铛的一声劈在林曲之宝剑上。
你的剑就是你的必救之地!
林曲之手臂巨震,险些握不住剑柄,暗道这欠揍的贱民内力竟如此深厚。不退反进,想要攻进敌方三尺之内,结果卫鉴又是一剑劈来,双剑再次相交,余力未消直将林曲之带了一个踉跄。
林曲之急忙以云剑法绕环半圈护住周身要害。
铛!声震四周,小林子再也握不住剑柄,宝剑被击飞。
卫鉴上前一个撩阴腿将敌人踢倒在地,看他像个虾米似的缩成一团。
“你输了,怎么说?”长剑指向俊美少年脖颈,卫鉴盯着不停打滚的林曲之,随时调整剑尖方向。
喘了几口大气,林曲之才稍微缓了一点,勉强开口:
“今日不算,刚才....有小妖精搞得我腿软....太累了....我不在状态,改日再来过...”
卫鉴听的更气,又补了一脚,林曲之顿时晕了过去。
辛冲跑上前来,捡起地上掉落的宝剑,满意的插在腰带上,也不去看那珠光宝气的剑鞘,跟卫先生一起开开心心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