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明白了一阵子,想起今天要上班,索性不再睡了。
出了租住的屋子,卫建国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银行去上班,而是上了地铁,往海淀走。今天要去知春路,给一家小公司核保。
京城的天气仿佛没有春与秋,明明已是三月底,早上还凉飕飕的。卫建国嘴上吃着鸡蛋灌饼,包里又揣了一个,想着月中发了工资得买个公文包了,这双肩包实在不符合金融精英的形象。走到写字楼下,与同事老魏汇合,对方也背了个双肩包,穿着同样松垮的西装。这是两人第二次搭伙外出核保了,以后估计也会有不少次。
“早。”卫建国当先打招呼。
“早,小卫吃了吗?”
“吃过了。”
“咱们上去吧。”
核保是一项简单的工作,确认几个问题,让对方在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上用印签章,再合个影,就算完事了。卫建国时常会想,自己做的这些工作,明明高中毕业也能做,读这后面六年的书是为了什么。他不是个喜欢追根究底钻牛角尖的人,遇事想不通也就算了,先放在那,自也不会去想,放在六年前,他与人打招呼都张不开嘴的事。
检查一遍公章上的企业名称:拼音跳动,花里胡哨的名字,与那些中关村活不了几年就倒闭的科技公司极其相像,好在这笔贷款附着的抵押物足够坚挺,问题倒是不大。把整理好的公文袋递给老魏,避免自己那充满金融民工气息的背包打开,婉拒接待人员一起吃午餐的邀请后,两人干脆利落的下了楼。
“听说了吗小卫,大额逾期的事?你在中支行消息肯定比我灵通。”
金融从业者就是这样,中心支行四个字都要简化成中支行三个字,每当把专有名词做了简写,就离金融民工又远了一步,离资本大鳄又近了一步,等到每天只恩恩啊啊的时候,应该就是圈内人了。
“等我回行里打听打听,唉,我毕竟才进来,比不了魏老师认识的人多。”
老魏当然不是卫建国的老师,这行当你看外表也看不出对方到底是何层级,叫一声老师总没错。他离网点近,步行回行里了,卫建国却还得坐地铁回去。
每日白天都很平淡,夜里可是精彩纷呈。从三月中旬开始,每当睡着后,自己都会在另一个世界醒来,循环往复。在那边,必定可以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卫建国如此想着,甚至都打破习惯开始深思熟虑起来。自己作为现代人,在古代优势巨大,比如说拿手好戏6年的金融专业功底、在寝室磨练出来的计算机技艺、对于英语和日语的熟悉...卫建国渐渐停了下来,我太难了,还是躺在床上等着大杀四方吧,那个简单。
秘密无人可以分享,成功的喜悦或失败的苦涩也不便向任何人说。
卫建国突然想起自己的好友宋谷,不知道他最近忙不忙,有没有出去办案子。
该聚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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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卫鉴上下摸索,浑身只穿了一条内裤。这次睡前脱得比较彻底,以免那些奇装异服吓到别人。穿上小厮昨日奉上的里衣、麻布道袍,草草洗了把脸,带上假发,不管还在呼呼大睡的老杨头,卫鉴独自出门。已准备今日让古人好好仰望下自己的渊博学识。
没等去说经台太白殿寻苗道一,对方竟自行登门。两人也不挑,寒暄过后干脆寻一处石墩坐下。苗道一身量修长,兼有姿仪,颇具道骨仙风,一边自袖袋中取出一卷帛书摊开,一边爽朗笑道:“此乃本门秘法长春功,由长春真人所创,向来不外传,今日请圆披大师观之,如有疑惑尽可一起参详。”
“正该向苗师兄求教。”卫鉴一边笑着附和,一边低头看去,笑容渐渐僵硬起来。那帛上约有千余字,卫鉴只扫一眼,眼睛就直了。
好多字不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