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清可不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方永圣的徒弟?”
李弋阳见被识破,也不好继续装下去,便承认道:“小僧确实是方永圣的徒弟。”
“我知道方永圣在十一年前收有一徒,却不知竟如此年轻,当真是年少惊才。只可惜方永圣的衣钵你未全然传承,要不然又是一位医圣出世。”
木子清感慨万千,虽说二人是死对头,但也惺惺相惜。如今方永圣已然销声匿迹,生死不知,此刻见着了传人,自然心生怜悯。
李弋阳谦逊道:“小僧不敢当,只是在师傅身旁学了些皮毛。”
木子清道:“你所说的皮毛可比思辰还要厉害些。”
孙思辰一听,便不乐意了,噘着嘴瞪着木子清。
木子清却不留半分颜面,继续道:“怎得,你还委屈起来了?让你好好学医不学,整天惦记着学武,如今医术比不过人家,武功也比不过。”
孙思辰心道自己要是好好学医估计也比不过李弋阳,不过学武的话还是有机会和洛花离一较高下的。
木子清深知孙女心中所想,便道:“学武有甚么好的?看看你娘,成天沉迷武术,就是舞刀弄枪的,连家都不经常回,你可曾见过她几面?”
孙思辰本想反驳,见着木子清那怒气腾腾的模样,又给憋了回去。
李弋阳挠着光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此时进退两难,只能站在一旁等待着木子清的问话。
“你看看希怀小师傅,医术精湛,佛法精通,即使拜在觉衍大师门下,也未曾习武。怎么你们这些女孩儿就想着习武呢?”
木子清实属无奈,抚额叹气。
李弋阳心道不是自己不想学,只是师傅不愿教。
“若是没得其他事了,我便先行离开了。”
木子清却又拦住了李弋阳,道:“小师傅,既然你也身中奇毒,便由我来把脉针灸。对于白面赤尾蛾毒,老头子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李弋阳回道:“木老,不必了,我体内除了蛾毒之外,还有合葬花毒,所以身子一直很是虚弱。”
李弋阳已然猜到木子清怀疑自己的身份,上次在七夕阁的试探便没得逞,让他用血疫之症搪塞了过去。这次用蛾毒之事说不过去,毕竟蛾毒的症状与李弋阳此时的症状不尽相同。
孙思辰身中蛾毒,却像个无事人般,没有丝毫症状。但李弋阳虽说吃了护心丹,能稍微抑制合葬花毒,但所表现的症状依旧存在,无法抹除。
既然因鬼门十八针被木子清认了出来,原本以为木子清会因自己是方永圣的徒弟而有所记恨。但显然木子清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小肚鸡肠,倒是自己想的过多了。李弋阳不禁有些自恼。
孙思辰说得好,上一辈的恩怨,何须牵扯到这一辈的人。此刻对于自己身份也没必要隐瞒了,毕竟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果真是你,你十一年前的症状与此时的症状极为相似。七夕阁见你的第一面,便让我想起了身中合葬花毒的你。你父亲当时带着你前来寻求医治之法,可合葬花毒乃天下奇毒之首,我无法医治,只能为你缓解片刻痛苦。”
木子清低眉细细道来,不禁伤感万千:“身中合葬花毒,最多活不了三年。想来你父亲带你去了琉璃谷,求见了方永圣。南辰也只有方永圣有如此实力能够让你活到现在。”
李弋阳道:“听闻北寒巫医可能有医治之法,这也是我下山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