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弋阳继续问道:“那血引剑之事,洛城主可有眉目?”
洛城主摇着头,回道:“段翀背后,必有黑幕,只是这黑幕后的人,却是没有眉目。”
李弋阳沉吟片刻,继续开口道:“想必洛城主已然知晓,我在这一系列事件中,起着很大的作用,只是小僧自己却不知情。洛城主是一方城主,论心智聪敏,少有人及。小僧想问,我与血引剑,或者觉衍大师与血引剑,可有何关联?”
洛白凌内心一颤,神色微不可查,稍有变化,便又泰然自若,处事不惊。
洛白凌道:“我并不知晓。”
李弋阳无奈道:“那周湪等人,可有消息?”
洛白凌道:“他们追至溪林内,便没了踪影,是死是活,不得而知。那洞窟入口,也被人掩埋,已然无法再进。”
李弋阳道:“血引剑并不在洞窟之内,洞窟里都是数百年前天守军的尸骨。”
李弋阳说罢,便对洛白凌行了一礼,感慨道:“既然洛城主并不知晓幕后之人,小僧也不再打扰了。只望有了周湪的消息,告知一声,我与孙姑娘身中白面赤尾蛾的毒,需向周湪寻得解药。我去趟关大哥家中,探望一番后,若仍无周湪消息,我便独自回王都了。”
“你们二人被周湪下了毒?”
“被周湪劫持之后,便中了毒。我自无大碍,只是孙姑娘未必能撑多久。”
“我定当全力寻找周湪下落。”
李弋阳拜谢后便出了厅堂,向外走去。
看着李弋阳离去的背影,洛白凌脸色凝重。
李弋阳这一番话,着实让洛白凌吃了一惊。
白子成问道:“刚才希怀可是在试探?”
洛白凌苦笑一声,说道:“他这已经不是试探了,而是明言。真不愧是觉衍大师的徒弟,我原以为他天真单纯,没有城府;倒是我眼拙了。”
白子成却道:“可希怀并不像是有城府的人呀。”
洛白凌道:“他……不需要城府。”
“通知董雉,务必要找到周湪。”
……
李弋阳刚出洛府,便拍着自己的脑袋,才想起来忘了问关山栎家住何处。
“这可如何是好?”
李弋阳正愁着要不要回去询问,便瞥见洛花离从府内翻墙而出,正欲逃离,四处观望之下,恰巧与李弋阳四目相对。
李弋阳顿感疑惑,若不是他认得洛花离,恐怕便要将她认为是窃贼了。
只是这自己家,还要偷偷摸摸翻墙而出,想必定有缘故。
洛花离气恼不已,对李弋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做了个抹脖的动作,乘着门口的守卫还未发现,便逃离现场了。
李弋阳向着洛花离远去的地方走去,原想瞧瞧洛花离向何处遁去,却不曾想洛花离并未走远,倒是躲在角落,一把将他拉了过去。
洛花离佯装凶狠,对李弋阳说道:“希怀,你可勿要向我爹提及我私自逃出家,要不然你小命难保。”
李弋阳思索道:“洛小姐这家中可发生了什么?为何要逃离?”
洛花离“哼”了一声,委屈道:“还不是我爹,要把我送去书院读书。原本因血疫之事暂缓了几天,可如今血疫消散,我爹就迫不及待的要送我去书院了。今天便让我在家中习书,我生平可最讨厌读书。”
难怪斗不过孙思辰,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李弋阳心想。
李弋阳却道:“读书可有何不好,能文能武,方是大才。你若不学圣贤书,便是吃了亏呀。以后遇上孙姑娘这方人,连嘴皮子都扯不过了。常言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女子也一样。”
听得李弋阳一席话,又联想起自己一直被孙思辰压一头,心中顿时气不过,便道:“希怀师傅说的极有道理,像孙思辰这般嘴皮功夫厉害得很的人,又不能动手,以后遇上着实吃亏。”
“读书真能有用?”
孙思辰问道。
李弋阳含笑说道:“自然,书中自有黄金屋。单说朝堂的慕卿,慕侯爷,未曾习武,通读天下书。曾在十年前孤身入古晋,一人一嘴,便说服古晋退兵,避免了国家战争,拯救了多少百姓。没有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何能以一人之力说服古晋退兵呢?慕侯爷真乃当世学者之楷模。你若是能学的书中半丝蕴意,不说能成为慕侯爷那般惊世奇才,斗赢孙姑娘,还是绰绰有余的。”
“希怀师傅所言非虚?”
“字字真切,未有半句虚假。”
李弋阳见洛花离低眉思索,便已知她心动了。
虽说洛花离目的不纯,但是劝人读书,怎么说也不是件坏事。
洛花离终是下定了决心,轻咳一声说道:“听希怀师傅这么说,我便想去学学了。我自然不是为了斗赢孙思辰,我也不屑与她争辩。只是希怀师傅口中的慕侯爷,倒着实让我心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