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毒附体!”周湪双手释放浓厚黑雾,将全身包裹。
董雉讶异不已,他没曾想到周湪还留了一手。只不过看这架势是绝命一招,却用来逃跑了。
若方才以此招护住双腿的话,说不定还能再过几招,只不过也是死路一条。
“以绝命一招逃跑,看来还想东山再起。”董雉心道。
但董雉没有追上去,他将寒霜剑还与洛花离,道:“洛小姐,应该低调些才是,如此招摇过市,自然会便会有心生歹意之徒惦记。”
洛花离挠了挠头,满脸歉意道:“谢谢董叔,以后我会小心的。”
董雉再瞧了眼李弋阳见他也无大碍,便远去了。
李弋阳不在意寒霜剑的归还,他此时更担忧关山栎的情况。
方才关山栎以身为器,为了护住李弋阳,想要蜉蝣撼大树,被周湪用寒霜剑所伤。此时仍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那寒霜剑的剑气,伤了关山栎的五脏六腑。
李弋阳也管不了脏乱的场面,先行为他进行十八穴速刺,他的手速虽不及习武之人掌法凌厉,但在常人眼中,也是极快了。
针刺完后,李弋阳为关山栎把脉,脉搏微弱,但也没有性命之忧,他体内的寒霜剑气已经稳住。
“关大哥怎么样了?”洛花离问道。
“已无性命之忧,但伤势依旧严重,需要调理许久才能缓过来。”李弋阳沉重道。
他心有愧疚,毕竟关山栎是为了救自己而受如此伤势。
李弋阳将青拂伞撑了开来,喃喃道:“这便是纷纷江湖吗?”
暖阳撒在青色的伞上,周围寂寥无声,唯有不远处的一座砖房屋檐下挂着的彩色锦缎随风摇曳。
“关大哥,我已是将死之人,无需如此护我的。”李弋阳心道。
“吱呀”,不远处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位身着蓝裳的白须老人半掩着屋门,注视着李弋阳三人。
那是一间书院,门匾上写有“卉景书院”四字。
“洛小姐,外边风声过盛,先带人进来吧。”老人开口说道。
洛花离瞧着这位老人,脑海中却并没有印象,倒是见了门匾上写着的卉景书院四字,便知道是父亲所开,老人认的自己倒也正常。
洛花离便打消了心中疑虑,与李弋阳合力将关山栎抬了进去。
......
周湪飞速遁出洛水城,在确认董雉没有追来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卸去了一身的雾气。
“咳咳......”毒雾消散殆尽,周湪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导致驼背都一颤一颤的。
原本便沧桑衰老的脸庞上越发可怖,时而发绿时而发黑。
他的双脚内的五根银针深陷其中,只要周湪一运功,那五根银针便传来阵阵刺痛。
他一狠心,运转全身内力,想将银针逼出体内。
可刚运转不到数息功夫,他便感知到有人靠近。
“谁?”周湪怒吼一声,朝四周扫视一番,摆好架势,做殊死一战。
在其身后,一位高大健硕的黑衣男子缓缓走来。
“你不正期待我出现吗?”黑衣男子从暗处走出,露出那端正的面庞,正是段翀。
“你也来了?”周湪冷笑一声,道。
“怎么?你觉得我来晚了吗?”段翀反问道。
“当时我攻向那小和尚时,你便在暗处吧?”周湪问道。
段翀走进了些,道:“你便想利用希怀引我出来,可我师弟恰巧在场,也无需我动手。”
“那小和尚到底是谁?你们竟然如此护着他?”周湪道。
段翀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伸手从周湪衣袖中拿出了那枚玄鹰铜章。
周湪没有下黑手,也不敢下手!段翀的实力远在董雉之上,自然比周湪要强,此时下手恐怕他的性命不保。
“这枚玄鹰铜章,我收回了。”段翀淡淡道。
“你想杀我?”周湪道。
他知晓玄鹰铜章被取回意味着什么,一旦被收回,那他的下场便是死亡。
“呵呵。”段翀轻声笑着,“我邀你来,是寻那天守宝藏的,可不是让你去抢夺寒霜剑的,更不是让你对希怀小师傅动手。”
“我越发好奇了,一个将死之人,你竟看的如此之重。那这天守宝藏和希怀,你更看重哪个?”周湪问道。
“入口你已找到了?”段翀细细思考后问道。
“你还未回答我,天守宝藏与希怀,你更看重哪个?”
“呵!”段翀冷笑,拔出腰间宝剑,以迅雷不及掩耳刺向周湪心口。
这一招平淡无奇的“长虹贯日”,被周湪用双指接住。可接住瞬间,周湪却发觉此剑威力极大,不似试探之剑。
段翀竟使出了十分力,分明是想致他于死地。
“你?!”周湪眼神惊恐不已,但已躲闪不及,且双腿受伤,只能强扭身子,硬是让左胸接住了这一剑。
“噗”,周湪顿时口喷鲜血。
段翀瞬息之间便抽出长剑,淡淡说道:“这一剑,是为希怀小师傅刺的!”